একা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ত্যন্ত ছকবাঁধা

পুস্তকের জগতে প্রবেশের পর আমি যে কোমল ও দুর্বল ছেলেটিকে স্নেহে আগলে রেখেছিলাম, সে-ই আসলে সিংহাসনের যুবরাজ। হরিণের জন্য 2446শব্দ 2026-02-09 16:43:05

就凭他们之间的情分,日后萧琰也断然不会做出什么有损镇国公府的事来。

没过多久,萧琰果然与沈思年一同来了韶华院。

沈思年满面笑意,脚步都比平日快了些,像是撞上了什么天大的喜事,瞧得沈南鸢微微一怔。

能让他露出这般神色,必定是件极好的大事。

青惢和锦竹向他见礼,他却径直走到沈南鸢面前,眉眼含笑地唤她:“鸢鸢。”

沈南鸢一时不明所以,抬眼看他。

“爹要回来了。”

他手里还捏着一封信:“大约再过一个月,就能到京城了。”

沈南鸢骤然惊喜地睁圆了眼睛:“真的?”

她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

“爹果然比预想中早回来了许多。”沈思年笑着挑了挑眉,“或许是想着赶在你生辰前回来。”

沈南鸢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具身子的生辰也快到了。

还有一个月。

这么一算,沈毅似乎当真是想赶在她生辰之前回来。

心底不由掠过一丝暖意。虽说她并非原主,可那份暖意却还是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沈思年顺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又递了一块给身旁的萧琰,这才笑吟吟地问:“今年的生辰,鸢鸢想要什么礼物?”

“哪有问别人想要什么礼物的。”

沈南鸢道:“若是我自己说了,岂不是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你还是自己想吧。”

在她穿书之前,每逢生日,无论家人还是朋友都会送她礼物。她喜欢的是拆礼物时那份期待与欢喜,而不是礼物本身。

沈思年故作发愁地轻叹一声。

“每年最愁的就是给你送什么礼。”

“不管送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

萧琰的目光落在沈南鸢身上,眼睫微垂,若有所思。

这大约是他陪她过的第一个生辰,第一次送她礼物。他也和沈思年一样,不知该送些什么。

萧琰微微抿唇,难得地露出几分为难。

沈南鸢忽然想起什么,忙道:“对了大哥,今年我的生辰就不要大办了,我们就在府里,同爹和娘他们一起吃顿饭就好。”

她不想太过折腾。

还要请那些与镇国公府交好的王公贵戚,实在麻烦得很,也累人得紧。反正那些人的贺礼定会按时送到镇国公府来,办不办得盛大也没什么差别。

尤其那时沈毅刚刚凯旋,特意赶回京城也是为了她的生辰,一家人简简单单地吃顿饭便足够了。

她笑得有些狡黠,接着道:“礼物他们都会送来,咱们也不亏。”

“这……”沈思年有些迟疑,“不知道娘会不会同意。你的生辰向来是每年最要紧的日子,此事还是得同娘商量一下。”

“娘肯定会同意的。”

只要把沈毅搬出来,说他刚回来,让他好好歇着之类的话,沈夫人定然就会松口。

沈思年叹了口气:“你就是同别人不一样。旁的姑娘都盼着自己的生辰办得热闹些,就你不愿意。”

往年都是提前一个月便开始筹备沈南鸢的生辰,今年倒是省心了。

他顿了顿,笑着继续道:“等爹回来,瞧见府里冷清清的,一点也不像要给你过生辰的样子,不会还要骂我吧,说我不重视。”

沈南鸢“哎呀”一声:“到时候我自己跟爹说嘛,他肯定听我的。”

“……”沈思年的语气有些发酸,“是啊,爹最听的就是他女儿的话,也最疼他那宝贝闺女了。”

“你怎么还吃起味来了?你也去跟爹撒撒娇呀,说不定爹也会听你的。”

“算了吧。”沈思年连忙摆手,“爹不一巴掌把我拍回来,都算我运气好了。”

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

沈南鸢几人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那笑意淡淡的,却说不出的融洽,仿佛彼此之间并无身份隔阂。

连萧琰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只觉得这般温馨让整个人都似暖了起来,他有些喜欢这样。

珍贵,又难得。

也只有韶华院这一方小小天地才有。

——

刘郁礼匆匆赶到君府,进了君辞的书房,微微喘着气。

“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君辞坐在椅中,闻言抬起头来,眉眼间凝着几分倦意,淡淡开口:“没什么大事,只是马上就到沈南鸢的生辰了,我想问问你,送什么才好。”

“就这点事?”

刘郁礼一屁股坐下,气得不轻:“你家小厮传话说得那么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为了这点事!”

他挥挥手,颇有些不耐:“我怎么知道送什么,我又从没给姑娘送过生辰礼。”

君辞揉了揉眉心,抿唇沉默片刻,才道:“以前,我也送过她两三回,只是都叫人在库房里随意挑的,如今想真心送她一份礼,却又不知该送什么。”

“你之前不是给林姑娘送过吗,照着她那样送不就行了……”话一出口,刘郁礼才猛地住了嘴,知道自己失言。

君辞如今与林嫣的关系僵得很,林嫣也闹过几次,虽都被压了下去,不曾闹到人尽皆知,却终究不能提。

他轻咳一声,瞥了眼君辞的脸色,继续道:“珠钗玉饰之类的?姑娘家应该都会喜欢吧。”

“太俗。”

君辞闭了闭眼:“我不想。”

刘郁礼这回倒是认真思索起来,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的丹青不是向来备受称赞,一画难求吗?不如你亲手给沈小姐画一幅,再送过去?”

听见这话,君辞的心仿佛骤然被重重击了一拳,心尖酸涩得发痛。

他紧紧攥住手,呼吸也不由急促了几分。

从前……沈南鸢曾想让他为她画一幅画。那时他总是不耐烦地推拒,结果数年过去了,竟仍未曾为她画过一幅。

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一双清澈而带着些许失落的眼睛,像锋利的刀刃,狠狠在他心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五指收拢,指节都泛起了白。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道清亮的声音:“君哥哥,你帮我画一幅,好不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良久,才轻轻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