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২: দৃঢ় দুর্গগুলি সবসময়ই অভ্যন্তর থেকে ভেঙে পড়ে
“混蛋，你说什么？”
杨毅的话音刚落，任万方瞬间怒不可遏，厉声咆哮着就要动手。在这座城里，任万方虽然一直被肖老九和霍麻子压着一头，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竟被杨毅比作蛤蟆来羞辱，他哪里还受得了？
“万方，别冲动！”霍麻子低喝一声道：“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咱们今天以谈为主，能不打，就尽量不打！”
“是啊是啊……”邓天林也连忙劝道。他不时偷眼看向杨毅，发现他此刻竟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完全没把暴怒的任万方放在眼里。邓天林心中暗自思忖，杨毅定是藏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后手，否则绝不可能如此淡定。
“还谈？还特么有什么好谈的？”任万方红着眼盯着杨毅咆哮道：“咱们三个在这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姓杨的算老几？要不是有程专员撑腰，你屁都不是！叫你一声杨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爷了？让我们给你当掌柜跑腿的？就凭你？”
杨毅看看任万方，又看看邓天林和霍麻子，最后目光落在霍麻子脸上：“霍爷，你们三个，到底谁说了算？”
“霍爷，霍爷说了算……”邓天林忙道，一边不住地劝任万方冷静，示意他先听听霍麻子的决定。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任万方气得暴跳如雷，几欲吐血。但他深知霍麻子的实力，即便他不把杨毅放在眼里，却不能不给霍麻子面子，只能咬牙切齿地强行忍耐。
霍麻子此刻脸色铁青，盯着杨毅道：“杨爷，虽然我不知道你安排了什么后手，但你确定你真的赢定了吗？”
说罢，他手一挥，隔壁瞬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名汉子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杨毅，枪栓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而楼下，那些如狼似虎的汉子早已将万涛扑倒在地，万涛尖叫连连，却毫无办法。
“早知道你身手好！”任万方盯着杨毅，发出一阵狰狞的冷笑：“不过就算你身手再好又如何？这么多条枪，你敢动动手指头试试！”
“你不配跟我说话！”杨毅连看都没看任万方一眼，只是盯着霍麻子道：“霍爷不会认为借来这么多枪对付我，你们就赢定了吧？”
“赢不赢定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声令下，杨爷你就死定了！”霍麻子冷哼一声道：“看在程专员的面子上，我们真的不想让你死在这里。这样吧，只要你肯将那两成份子吐出来，我就放你离开。郭家的洋楼你还可以继续住着，以后每个月我们送你二百大洋，让你过得体体面面，杨爷你认为如何？”
“哈哈哈……”杨毅大笑起来。
那笑声直听得邓天林浑身发毛，笑得任万方怒火中烧，狞声道：“笑吧！要是你特么敢说个不字，待会儿老子要你哭！”
霍麻子也被这笑声气得脸色发白，寒声道：“杨爷，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给句痛快话吧。我不想杀你，但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霍麻子心狠手辣。别以为杀了你没法跟程专员交代，你要是死了，我们会多给程专员预备一份厚礼，我想他一定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跟大把的钱过不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你们以为我敢孤身一人来这里，是因为程权？”杨毅看着霍麻子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群白痴。他那刀锋般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寒声道：“我也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答应留下来做掌柜打理生意帮我赚钱，要么死——先前你们还可以拒绝，但现在，由不得你们了！”
“混蛋！”听到这话，霍麻子再好的脾气也被气得火冒三丈，冲着那些枪手咆哮道：“既然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
“开枪！开枪！给老子打死他……”任万方鬼叫道。
砰！砰！砰！
枪声连续炸响，子弹在楼上呼啸而过，墙壁被震得碎屑纷飞，声势惊人！
杨毅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
而霍麻子和任万方却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胸口炸开的血洞，鲜血正不断从里面涌出。他们抬头看向杨毅，又看向那些枪手，似乎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知道你们切断了所有通往仓库的道路，一旦有人靠近你们立即就会知道。你们也将家人全部转移，以免被我挟持，也知道你们派人一天到晚盯着我，无论我想搞什么花样，你们都一清二楚……”杨毅冷笑道：“你们的安排真的很周密，可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赢定了？”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出卖我们……”任万方厉吼着，想要扑向那些枪手，却因为伤势过重瞬间摔倒。霍麻子艰难地靠在墙壁上，像烂泥一样滑落到墙角，血迹染红了一大片墙面。他眼神怨毒地看着杨毅，想不通杨毅怎么可能在无声无息间让自己的手下背叛！
“别怪他们出卖你们，因为他们不得不出卖你们！”杨毅道：“虽然你们做足了万全准备，但你们忘了那句老话，最坚固的城堡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在你们调集人手对付我、目光一直盯着我的时候，我的车夫们已经一家挨一家地拜访了你们的手下。有家有室的那些人很清楚，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他们就得全家陪葬。而且，你们给他们的钱，我给了双倍……他们既能赚更多的钱，又能保全家人，当然会背叛你们！”
“车夫……”霍麻子和任万方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那些车夫身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毅竟然会用那些苦力车夫去说服他们的手下。而那些车夫整天拉客满城跑，他们根本防不胜防。
二人死了，死不瞑目。
“爷，这家伙怎么办？”枪手领头的汉子宋坤山问，他原本是霍麻子的手下。
邓天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早已吓得尿了一地。听到问话，他满脸哀求地看着杨毅道：“杨爷，别杀我！我给你当掌柜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