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৪: যতক্ষণ না চোখে সর্ষে ফুল দেখছে, ততক্ষণ হুঁশ ফিরছে না
“宋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更是博学多才！”
董德彪、宋坤山和邓天林争先恐后地拍着马屁：“爷，您能有宋小姐这样的贤内助，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这话可不能乱说！”
杨毅摆了摆手，叹息道：“我和佳雯虽然两情相悦，但无奈宋伯父不太同意。等将来有机会说服他老人家，你们再恭维我也不迟……”
“爷您这么英明神武，那宋老爷竟然不同意，真是个瞎了眼的！”
“就是就是，要是我有个女儿，爷您要是看得上，我怕是得高兴得合不拢嘴，哪会有不同意的道理？”
邓天林、董德彪和宋坤山几人义愤填膺地嚷嚷着，仿佛宋康年没有乖乖将宋佳雯送给杨毅暖床，就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虽然明知这几个家伙是在拍马屁讨好自己，但听到这些话，杨毅依然感到十分受用。他摆摆手笑道：“不提这些了，说正事吧。仓库里的烟土好像不多了，以往霍麻子在的时候，那些烟土是从哪里进货的？”
“一般都是那些烟土贩子直接从满洲贩运过来的。”
宋坤山回答道：“早些年都是从云贵进货，不过日本人占据东北之后，强迫百姓大量种植烟土。虽然满洲的烟土质量比云贵之地稍逊一筹，但胜在便宜……”
“满洲？”
听到这话，杨毅心头一亮，说道：“联络那个烟土贩子，就说我要见他！”
“爷，您见他做什么？”宋坤山好奇地问。
“咱们距离满洲这么近，需要烟土自己过去找日本人买就行了。凭什么让别人从中赚上一笔？”杨毅道。
“爷，万万不可啊！”
听到这话，别说宋坤山和邓天林，就连董德彪都吃了一惊，连连摆手！
从清朝末年开始，烟土荼毒中华大地足有数百年。在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抽大烟的人，所以只要有烟土，几乎不愁销路。只要手握烟土，哪怕分文不带，也能横行无忌。在这个时代，烟土和银元、法币、黄金一样，都是硬通货。要不是政府明面上禁止，恐怕直接用烟土当钱交易，也是毫无问题的。
烟土价值堪比黄金，但生产成本却极低，一块土地几个人就能打理。在这样的环境下，贩卖烟土简直是一本万利。
但也正因如此，烟土贩子的背后往往都有各种势力支持，比如某个军阀、某股土匪，甚至是从东北过来的那些烟土，背后可能还有日军关东军、特务机关，甚至是黑龙会的影子！
杨毅虽然已经在省城站稳了脚跟，但如果他敢插手烟土贩卖，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立即成为众矢之的，落个被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原来是这样！”
听到众人的解释，杨毅默默地点了点头，忽而笑道：“我能信得过你们吗？”
“当然！”
邓天林立即站得笔直，尖着嗓子叫道：“我愿意为爷效死……”
董德彪和宋坤山也将胸脯拍得咚咚作响，表示绝对值得信任。
“好了，都说了现在咱们是兄弟，不用动不动就死啊活的！”
杨毅让邓天林坐下，心里却想：老子最信不过的就是你。
不过这事关系到大家的利益，他相信邓天林肯定也想多赚钱，所以一定信得过。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这才笑道：“要是能不花本钱就拿到烟土，那么这份利润就不用分给于团长他们了。到时候咱们还能狠狠地坑日本人一把——别人都把咱们当寄生虫，看不起咱们，但要是这事成了，咱们不仅赚了钱，还算是给国人出了一口气，你们想不想干？”
“想！”
听完杨毅的计划，董德彪、宋坤山、万涛，甚至连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牛满都兴奋地蹦了起来。倒是邓天林干笑着说：“爷，不是我不想，只是我这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这玩命的事儿我真是干不来啊……”
“玩命的事有我，到时候城里这边你给我盯紧了就行！”
杨毅道。反正过两天于冠虎、罗阳、任海方等人再也离不开自己，就算他长时间不在城里，也不怕邓天林搞鬼，所以十分放心。
一切商量完毕，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
“爷，外头那些大户财主等了您大半天了，要不请他们进来？”
董德彪问，宋坤山、邓天林、牛满等人便开始憋着笑，万涛更是乐得直揉肚子道：“让他们乖乖捐款他们不肯，现在想捐都没门路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众人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头那些大户们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冰花，脸色青白，狼狈不堪的惨状，乐得肚子都要爆了。心想，这送钱送得如此辛苦的场面，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怎么没看到洪爷？”杨毅问。
“所有大户财主们都来了，就姓洪的那个老东西没来！”万涛悻悻地道。
杨毅点了点头，这才套上皮袄子下楼。他快步走到门口，一脸歉意地拱手道：“各位爷，你们这是干啥啊？有什么事不能进屋说，非要在这儿干冻着？”
一群大户财主听了这话差点哭出声来，心里暗骂：你以为我们想挨冻呢？我们倒是进得去门啊！
“抱歉啊抱歉，上头开会一直没注意到各位爷来了，杨毅给你们赔不是了……”
杨毅连连拱手，回头又对着那群车夫打手厉吼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些可都是城中颇有名望的老爷，他们来了你们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爷，您在开会，我们不敢打搅您……”一群车夫憋着满肚子的笑，委委屈屈地说道。
“别说开会，就算我病得快死了，你们也该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杨毅厉喝，装出一副气得浑身直哆嗦的模样，指着那些大户财主道：“看看你们做的好事，都把这些老爷冻成什么样了，简直岂有此理！”
众位大户财主哪里不知道杨毅是在演戏，可现在他们根本没精力计较这个了，哭丧着脸道：“杨爷，你就别耍我们了，我们捐款，捐款行了吧？”
“额，你们都看出来我是耍你们了啊？”杨毅道。
听到这话，不少大户财主差点被气晕过去，心想：姓杨的，你简直欺人太甚，羞辱人也不带这么羞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