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৯৪ পারিবারিক চিঠি, বিদ্যালয়

রাজ্য মিংয়ের রাজকীয় উত্তরাধিকারী আমি যে শূকরমুখটিকে ভালোবাসি 2814শব্দ 2026-03-20 03:02:13

朱雄英心情颇佳,便对王承恩吩咐道:“去请李公来。”

他又把李善长晾了几日,才终于决定还是要稍稍用一用他。虽然朱雄英也明白,如今的李善长早已不复当年年富力强,未必还能如昔日那般竭尽心力。

不过朱雄英并不在意,他如今也不需要李善长拼尽全身本事。天下已定,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李善长替他分担些许忧烦。朱雄英要做的事,可还多着呢。

李善长一到,便立刻跪下叩首:“罪民李善长,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笑着抬了抬手:“李公请起。说到底,李公也算是我的长辈。如今大姑姑和驸马都尉都在江浦,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看不如这样,我派人把他们都接来北平,如何?”

李善长眼前顿时一亮。他满门上下,如今已是四散零落。李善长本也不敢奢望还能再复国公之封,只求自己的子孙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那便再好不过。总强过他那亲弟弟李存义、外甥丁斌那般满门抄斩的下场。

李善长虽激动,却仍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那上位那边……”

朱雄英胸有成竹,淡淡道:“此事就不劳李公担心了。大姑姑终究是公主,皇爷爷自然会加以看顾。李公若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那两个小表弟想一想。若是如此,他们日后也很难出头,更难得个爵位,不是么?”

李善长立刻便动了心。他自己是没什么指望了,儿子李祺出头的可能也不大。可他在意的,是那两个孙子啊。李芳和李茂虽因公主恩泽未曾受牵连定罪,可日后想要出头,也依旧艰难。

李善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哽咽道:“罪人李善长,谢太孙隆恩!”

朱雄英也笑了起来,对李善长说道:“李公先前想来消息也灵通,我已许出去了好几个都督同知、左右都督。虽是荫官,可子孙后代想来富贵无忧,也有出头的机会。”

李善长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从前或许还瞧不上,如今却不同了。

皇太孙许出去的那些都督同知之类,都是给亲姑姑的子嗣的。皇太孙也算是宁国公主和安庆公主看着长大的,尤其是安庆公主,更是亲手带大了朱雄英。这份亲厚,旁人可比不得。

如今既已削爵,李善长自然也就不会再看不上都督同知一类的官位了,那已是高不可攀的恩荣!

与聪明人说话,朱雄英也不必说得太透,只看李善长能否领会。若他真肯拼尽全力,累死在辅佐朱雄英的任上,朱雄英日后未必不会彻查李善长的旧事,到时或许会为他恢复爵位,只是这可能性并不大。

不过日后若是给李善长的两个孙子封官赐爵,却是极有可能的事,毕竟那也是大姑姑的儿子。

李善长离开之后,朱雄英说道:“往后有些事,便交给李公去处置。那些兵饷、粮饷,以及民生之事,先让李公料理,再送来给我过目。”

王承恩自然立刻领命。他也觉得皇太孙太累了,日日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

朱雄英倒不在意这些。李善长若识相,那便是为子孙后代谋福;若他继续端着、傲着,朱雄英也不介意养着一个老人,只是李善长的子孙后代想要出头,便难了。

继续处理公务时,朱雄英又写了一封信:“送给秦王和晋王。”

如今许多地主、百姓都不愿意种棉花,那便只能让一些地方军户之类的人去种了。几位王爷也别想省心,棉花总是要种起来的。倒不是说全都改种棉花,只是规模也不能太小。

周王朱橚因为先前擅自离开封地,如今还在凤阳老家反省。朱雄英给周王世子朱有炖写了一封家书,如今由世子朱有炖主理藩务,朱雄英便以兄长的名义写了这封信。

小兄弟们可得懂事些,要替哥哥分忧,不然开封这等宝地,日后还是不是周王的封地,可就难说了。毕竟擅离封地可是大罪,老朱原本是打算把朱橚迁去云南的。

开封毕竟是个好地方,朱雄英的亲弟弟总不能只会流连声色、虚度光阴。皇太孙的亲弟弟,日后的封地当然也得是个好地方。如今许多好地方都已封了出去,朱雄英也正磨刀霍霍呢。

或许不只是朱雄英在磨刀霍霍,大朱如今也在磨刀霍霍。兄弟再亲,哪里又比得上亲儿子呢?长子是皇太孙,自然不必担心,可庶子们、嫡次子们,却都在盯着呢。

紧跟皇帝的脚步没有错,可也不能把太子、太孙不当回事。

更何况朱雄英写这些信,也不是随随便便发出去的。有些藩王即便眼巴巴地望着,朱雄英也没有什么动静。朱雄英已经表了善意,至于那些藩王接不接得住,那就再说。

先看看明年,再看看棉花的种植规模吧,这最能看出众人的立场。

家书还得继续写。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小小年纪竟然学会逛青楼了,这事必须要说道说道。还要给两个妹妹写信,让她们管管弟弟。给两个姑姑写信,让她们帮忙盯着。也得给外祖母写信,虽然常家老太太不好管,可提醒一句总没有坏处。

朱雄英一面翻看奏报,一面细细研究徐允恭、李景隆此前送回来的几份军报。如今时间稍稍宽裕了些,便正好可以仔细琢磨一番,这些事朱雄英可不会马虎大意。

“火铳这些,得想办法改进才行。如今的火器,杀伤力有限不说,还处处受制。”朱雄英摇了摇头,并不十分满意,“我得想个法子,工部大刀阔斧地变一变,全天下都跟着变一变,虽说有些难,可若是在北平这边先试个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等大事,朱雄英也觉得该知会皇爷爷一声。虽说他也明白,哪怕真把天捅出个窟窿来,老朱也一定会不顾一切去补上。不过这并不是朱雄英可以有恃无恐的理由,该说的还是得说,这一点至关重要。

给老朱写的,自然也是家书。只是朱雄英也明白,大朱那边,也该去封一封家信了。

说起来,这些年来朱雄英虽与大朱亲近,却终究不如与老朱亲近。很大一部分缘故,便是朱雄英是由皇帝、皇后养大的,自然也就与皇帝、皇后更为亲厚。

信里既要说公务,也要说说生活,顺便再提醒大朱注意身体。

朱雄英还让人送来了一些火器,如今的火铳已算是制作精良的制式武器。差不多半米长,口径三厘米。两人一组发射,一人负责支架与瞄准,一人负责点火射击,射程约莫两百米。

这可不行。如今的大明火器看似强大,实则还远远不够。

其实老朱对火器极为重视,每个百户都必须配十杆火铳。而每一条海运船上,也都要备有四门碗口铳、十六个手铳筒、二十支火枪,以及各二十支火箭和神机箭。

碗口铳,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型火炮,射速慢,射程近。

这些火器还不够强,连青铜大炮都算不上。至于火绳枪,如今更是还未出现。

朱雄英还需要再看看,再研究研究。这件事必须重视,进一步提升火器威力,进一步提高火器在大明军事中的地位,朱雄英觉得这非常重要。

工部改造也好,提高匠户地位也罢,朱雄英都觉得此事十分重要。还有培养学徒,也同样重要。如今教徒弟,多半还是靠师徒之间口耳相传,这可不行。

既然都已经建了四夷院,那也就该有些专门的学术研习之所。

这也算是古中国的一些旧弊。文科之事,传承往往更为完备;至于理科,却常常含糊许多,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改变,他朱雄英,便要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