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দে-সুললিত রমণীর দেহমোচন
“玉妃娘娘，陛下驾临了！”
自从听闻那个外来的僧人在宫中所作所为之后，玉妃杨环真便一直心神不宁。
而今皇帝亲至，这份不安，终于化作了现实。
“爱妃，朕已得密宗长生之法，你可愿助朕一臂之力？”隆庆帝的目光带着近乎赤裸的侵略。
玉妃微微蹙眉：“陛下，我道门双修之术，才是延年益寿的正途，何必去学那些番邦旁门？”
隆庆帝沉声道：“朕亲身试过，道门双修之术，远不如密宗。玉妃，你修为深厚，又是朕最宠爱的妃子，莫要让朕失望！”
杨环真神色一正：“密宗双修之术强横霸道，以女子为炉鼎，掠夺元阴，对女子伤害极大，绝非正道。陛下身为天子，当秉承天地正气，怎能行此邪事？”
她虽也以姿容取悦皇帝，却从未做过害人之事，心中始终守着正派弟子的底线。
而这一次，皇帝看中的，是她一身根骨与修为；一旦点头，沦为帝王炉鼎，便是万劫不复！
“住口！”
隆庆帝勃然大怒，面色近乎癫狂：“玉妃，你深受朕宠爱，朕本以为你最懂朕，愿以一身修为助朕踏上长生之途。没想到，你心里竟还是向着你的宗门！你太让朕失望了。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答不答应？”
玉妃神色如常，只轻轻叹了一声：“陛下，你已被那僧人的巧言迷惑了心神，趁早回头才是正理。”
隆庆帝咬牙切齿：“好，你当真是朕的好妃子。既然你不愿，那便留在这里，永远也别想出去！”
说罢，皇帝拂袖而去，殿中的内侍宫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玉妃静静望着，哪怕随后一群内侍赶来，将此地团团封锁，她也没有半分意外。
“掌教，弟子再也无法为宗门效力了，这便去幽冥福地，在祖师身边修行吧！”
杨环真遣退宫女，洗去妆容，换上一身道袍，又将长发束起，结成道髻。
她对镜一照，眸光仍旧清澈。杨环真淡淡一笑，端坐于云床之上。
一身精气神尽数燃烧，元神出窍，盘旋数周，最后看了这座皇宫一眼，便毫无留恋地钻入地下幽冥。
上清派幽冥福地之中，一位女冠自虚空降临，元正道人领着几位师兄弟上前迎接。
“环真，是我等祖师无能，竟让你这后辈弟子做出这般牺牲。”元正道人痛心不已。
若非为了重开上清福地，杨环真这样天资出众、道心坚定的弟子，本该是上清派的中流砥柱，甚至会是掌门最好的继承人。
女冠展颜一笑：“祖师不必愧疚，我自幼在上清派长大，能为宗门做些事情，原是心甘情愿。”
元正道人心中愈发悲痛，催动福地玉符，一股本源之力加持在杨环真的元神之上。
片刻之间，在福地本源的滋养下，杨环真的阴神宛如受气鼓胀，距离蜕变为已渡第一口纯阳之气的鬼仙，只差一步。
“弟子何德何能，蒙祖师如此垂爱。”杨环真喜极而泣，只觉自己的一切付出，都得到了宗门的认可。
元正道人叹息一声：“可惜我上清派底蕴损失殆尽，不然的话，原可助你一举突破鬼仙，如今只能靠你自己了。”
杨环真深深一礼：“祖师伤势未愈，所作贡献更胜环真百倍，资源本就该用在祖师身上才是。弟子自当奋力修行，早日突破鬼仙，为宗门效力！”
隆庆帝回到乾清宫，仍旧怒意未消：“贱人，竟敢如此欺朕！若不是看在你一身修为还有些用处，定要将你赐死！”
裘世安如坐针毡，进退失据，甚至心中已隐隐有些后悔，将嘉叶引荐给了皇帝。
自从隆庆帝修行密宗双修之术后，脾气愈发暴戾，心思莫测，令人胆寒。
只是想到大喇嘛嘉叶许诺的种种好处，那一丝后悔便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陛下，奴婢正在搜集那些有修为在身的女修情报，料想再过几天，就能有结果。”裘世安趋步上前，满脸谄媚。
“还是你这老货最懂朕心。”隆庆帝的怒气这才稍稍消散。
“我大楚人杰地灵，便是比杨环真那贱人强的，也绝不会少。难不成朕离了她就不行了！”
“陛下，陛下！”一名小太监满脸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玉妃娘娘薨了！”
“混账东西！”隆庆帝暴怒，一脚将小太监踢出丈余，口中吐血。
“贱人，跟了朕这么久，居然半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既然你一直牵挂宗门，那朕便让你的宗门付出代价！”
隆庆帝恨声道：“裘世安，你立刻去拿下青灵子，将他押入诏狱！”
裘世安心中大喜。若能拿下青灵子，道录司岂不就成了他一人的天下。
“奴婢遵旨！”裘世安手持皇帝手谕，立刻召集人马，前去捉拿青灵子。
“环真师侄，也去了么？”
道录司中，青灵子心如刀绞。
当掌教令符传来那道讯息时，他就明白，这是杨环真在向他这位掌教诀别。
这可是上清派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无论心性还是天赋，皆属上选，如此损失，叫他如何不痛心。
“连一个弟子都能为宗门做出这般牺牲，我这掌教，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只是如今上清派后继乏人，我这掌教，终究还得撑下去才行。
不过，现在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青灵子虽修为远不及贾珲，却一生钻研道学，冥冥之中，对危险自有感应。
尤其是自己吸纳的龙气，此时在法力中翻腾不休，连气血都难以平息。
“幸亏贫道早有准备，知道朝廷翻脸如翻书。”青灵子眼中精光一闪，取出一道符箓，拍在丹田之上。
一股龙气自法力中分离而出，汇入大楚的气运金龙之中。
青灵子自身法力骤降，却也因此卸去了一重枷锁，元神愈发清明。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青灵子留下道录司副印官印，祭出至宝阴阳镜，化作一道镜光消失不见。
“哐当”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一群禁军冲了进来。
“青灵子，你的事发了。陛下手谕，命你即刻束手就擒！”
人尚未进屋，裘世安的声音已先响起，半点客气也无。青灵子吸走龙气之后，面对皇帝手谕，竟连施法都做不到。
“人呢，去了哪里？”
随后闯入的裘世安只见房中空空，唯有道录司副印官印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竟让他逃了，青灵子好大的胆子！”
裘世安神色一变，心知只有一种可能——青灵子已摆脱龙气克制。
草草搜查一番，未曾发现什么有用线索后，裘世安便急匆匆赶去向皇帝复命。
此时的隆庆帝却已冷静下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若一座大宗门的掌门这般好对付，这样的宗门早就该完了。
上清派再如何落魄，也是道门正统之一，传承逾千年，甚至比所有皇朝的历史还要久远。
“裘世安，从今以后，道录司归你掌管。你且与那嘉叶大喇嘛合作，尽快替朕挑选一批资质与修为皆出众的女子。
同时也要提防这个番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帝目光幽深。
裘世安心中一颤，连忙跪下叩首：“奴婢遵命！”
上清派彻底退出朝堂，在修行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尤其是峨眉等剑仙门派，更是拍手称快。
“青灵子那老道，终究还有些骨气，忍辱负重，没丢我道门的颜面！”
“皇帝宠信番僧，只怕祸非福，我等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而贾珲这边，也得知了这些消息。
秦可卿的白莲教，便如其他世界白莲教支脉一般，在义忠郡王的有意配合下，正如野火蔓延。
不论大楚表面上看起来如何繁华，底层百姓依旧过着困苦日子。
隔上几年，便会爆发一场不大不小的动乱，只不过规模都不大，最终不是被招安，便是被剿灭。
在这种情形下，再加上秦可卿精深的幻术造诣，甚至连官府内部，也有人因种种缘由，成了白莲教的眼线。
看着秦可卿得意洋洋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贾珲笑道：“你可别玩脱了，到时候再来找我哭鼻子。”
“才不会呢。”秦可卿轻哼一声，“如今我有钱有粮，还有一众姐妹帮着调度，所有物资都已安排妥当，根本不可能出乱子。”
秦可卿也确有手段，将小世界当作物资仓库，仙灵们又帮忙开辟了许多耕地，粮食方面并无忧虑。
林妹妹要管家，抽不出空来帮忙，宝钗、元春等人，也都被她请来相助。
“再说了，人家这样拼命发展教派，也是因为蜃龙图这件法宝，需要大量精神念力作为养料，才能不断进化。一旦孕育出三十六条天罡禁制，成为纯阳仙器，我就能帮上你大忙了。”
秦可卿抱着贾珲的胳膊，柔声说道：“我不想只做一只躲在你身后、安享舒适日子的金丝雀。林妹妹是替你打理家中事务的主母，而我要做能陪你一起追寻大道的道侣。”
对于秦可卿有这样的想法，贾珲自然是支持的，这也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若到时候反倒是被自家妻子带着一路飞升，那岂不成了吃软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