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নো ঘটনার সত্য উন্মোচন
一尊白莲灵官的孕育绝非短时可成,贾珲身形轻轻一转,先天白莲所化的身外之身已然分出,留在此处静静守候,顺便推演适合自身的灵体改造之法;而他的本体,则起身离去。
林黛玉正与警幻仙子一道,指挥着诸般仙灵,去执行早已规划妥当的诸项事务。见到贾珲终于出关,她不由喜上眉梢,急忙问道:“事情可算忙完了?柳姑娘呢?”
贾珲上前握住林妹妹的柔荑,微笑道:“柳瑛娘还需些时日,方能功成出关。”
警幻仙子见二人小别重逢,只对贾珲含笑颔首,便极有眼色地悄然退去。
林妹妹被她一笑弄得有些羞赧,却并未像从前那般将手抽回。
“珲哥哥,你看我处理洞天里的事务,可还妥当?”林妹妹微微仰脸,带着些许期盼望着他。两人单独相处时,她便喜欢这般称呼。
贾珲呵呵一笑:“玉儿兰心蕙质,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当真是我的贤妻。”
“当真么?母亲有时还说我有些小性儿,怕你不喜欢呢。”林妹妹言语虽谦,唇边却禁不住漾起一丝笑意。
“玉儿什么性子,我喜欢便好,在我面前不必那般拘谨。”贾珲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将近一个月不曾露面,长辈那里总要去拜见一番,几位妻妾也得好生安抚。
也不知元春说了些什么,探春望着贾珲的目光竟大胆了许多,即便与他对视,也不再闪避。闲暇时更是时不时便来寻他,问些琐碎的问题。
林妹妹、宝姐姐和秦可卿此时就在一旁偷笑,也不去掺和。
对于这些姑娘家的小心思,贾珲如今只随她们去。他有的是光阴,不必急在一时。
直到这会儿,他才得空查看当初锦衣卫千户沈云送来的那几份妖邪资料——尽是些祸害不浅的精怪恶物。
即便如今他已与皇室翻脸,也并不妨碍他去除掉这些害人东西。这与朝廷无关,只是贾珲从一个寻常修行者的立场出发,所做出的选择。
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力越大,责越重”的想法。他只是依着本心,在力所能及之处,为平民百姓做些善事罢了。
“珲大哥,你是要出门了吗?”探春一身淡绿衣裙,俏生生站在贾珲面前。
这些日子往来得多了,探春早已没了往日拘束,性子也渐渐恢复了原先的灵动。
贾珲点点头:“嗯,静极思动,出去走走,顺手除掉几个害人的妖魔。”
“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修行也有两年了,还不曾见过妖魔呢。”探春目光炯炯,跃跃欲试,神情间满是兴奋。
贾珲思忖片刻。除了几位不喜外出的姑娘,像探春这样对外间颇感兴趣的,确实也该考虑带出去历练一番了。
“也好,不过你要听话,别莽撞惹事。”他先叮嘱了一句,免得一路上还得替她收拾麻烦。
探春兴奋地点头,转身便一溜小跑,去收拾行装了。
“夫君莫不是把妾身忘了,还是说已经厌了我?”秦可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贾珲。
贾珲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可卿,我这不是刚陪过你们么?你先前也没说过想出去啊。”
秦可卿收起那副可怜相,娇哼一声:“夫君怕是忘了妾身从前是做什么的。如今既有了本事,那些仙灵姐姐又帮忙打造了几件小法器,也该是去找那些叛徒算账的时候了!”
贾珲这才想起,秦可卿这小娘子,心眼儿着实不大。她大约是对先前那皇帝耍了她十余年的事耿耿于怀,如今有了机会,便想报复回去,顺道惩治那些叛徒。
“好吧,这次你也随我出去。”贾珲轻轻捏了捏秦可卿那张明丽的脸蛋,惹来她一声娇呼。
待探春换上一身适合出行的衣裳,提着一柄宝剑兴冲冲赶来时,见到秦可卿,不由一怔。
“哼哼,探春妹妹,是怕我搅了你的好事么?”秦可卿戏谑地问道。
探春脸上顿时飞起红霞:“可卿姐姐,你胡说什么呢。有你一道陪着,我正好跟着学学在外行走的经验。珲大哥毕竟是男子,许多女儿家的事情,他哪里懂得?”
贾珲撇了撇嘴,懒得插话。这两个女子都聪明伶俐,便让她们自个儿斗嘴去吧。
神京城一处僻静胡同里,一男二女悄然现身。男子面容平凡,两名年轻女子也只属寻常姿色。
“珲大哥,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吗?”探春眨着眼问道。
贾珲已为三人都加持了幻术,以免被人瞧出端倪,平白惹出麻烦。
“三妹妹,不要提夫君的名字,直接叫大哥,叫我嫂嫂便是。”秦可卿笑道。
探春点点头。她自幼长在深闺,在江湖行走这方面,几乎是一张白纸。
贾珲笑了笑:“夫人,今儿还是先去办你的事要紧,妖魔的事,等晚上再说。”
秦可卿点头,便与贾珲、探春装作一家人出门游玩的样子,路上还偶尔买些吃食,看看热闹。
确定无人留意之后,三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一条小巷。
几番左拐右绕,若非探春修行后记性大涨,几乎都要被绕昏了头。
最后,秦可卿带着二人来到城南一条胡同尽头,见四下无人,便翻身进了一座四合院。
院中有人居住的痕迹,瞧着晾晒的衣物,显然还是一名女子。
秦可卿神色复杂,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这便是从前做我替身的那名娼门女子的隐居之所,如今看来,她竟还没有搬走。
这里还是我出钱替她置下、让她养老的地方,没想到终究还是信错了人。”
贾珲本想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秦可卿也不是那等软弱女子,早已从挫折里走了出来,此刻不过是略作感慨罢了。
“可卿姐姐,待会儿我替你教训她。”探春攥着白皙的小拳头。此地无人,她又恢复了原先的称呼。
秦可卿展颜一笑:“三妹妹,我也只是想问问,她为何要那样做,求个心安而已。”
秦可卿对此地显然十分熟悉,带着二人径直来到正房厅里,静候那替身回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上的锁被打开,一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从她的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定也是位美人。
那中年女子一眼便看见门户大开的正屋,神色骤变,正欲转身离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已自背后传来。
“春娘,既来了,怎么又要走?不进来坐坐、说会儿话么?”
那名唤春娘的中年妇人听见声音,脸上顿时浮起焦急之色,几步便跨进了正屋。
眼前女子虽然面貌不同,春娘却仍一眼认出,这正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秦可卿。
“郡主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快走吧,锦衣卫已经一连找了我好几回,都是在查郡主和贾真人的去向!”春娘急声说道。
秦可卿长叹一声:“春娘,你跟了我十年,我待你可曾有半分不好?
你虽是奉命留在我身边,来路不正,可如今又这般做出担忧我的模样。
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春娘听罢,神情一下子僵住,许久之后才惨然一笑。
“郡主娘娘,我们当年受了太子爷的大恩,本该以死相报。
只是后来被皇帝的锦衣卫抓住,他们便拿郡主娘娘的性命相逼,迫得我们来到郡主身边,教授武艺,借机引出太子爷留下的暗子。
我们几人受此胁迫,不得不做出那等违心之事。
旁人我不敢说,可春娘是看着郡主娘娘长大的,又受了太子爷那般大恩,这么多年相处,怎会没有感情?
直到那一天,郡主娘娘决定解散组织,我们几人才按皇帝的意思,暴露了真相。”
秦可卿听得怔住,继而咬牙切齿:“真是卑鄙无耻,竟拿我的安危去要挟你们!那你们那天为何不说出来?”
春娘声音凄凉:“在决定暴露的那一刻,我们这么多年心里的煎熬反倒更深。
那么多太子爷留下的人,因为我们暴露而丢了性命。
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郡主面前解释呢?
其余几个同伴,在郡主娘娘脱身之后,已受不住心里的煎熬,有的出家,有的自尽。
只有我这个无用妇人,还想着再见郡主娘娘一面,把话当面说清,也好走得安心些!”
“怎么会这样……我放你们走,不就是原谅你们了吗?为什么还要想不开?”秦可卿有些难以接受。十几年的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何况这些原先的部属,说到底还是因她这个郡主,才落到这般忠义难两全的结局。
“郡主娘娘,您快些走吧,锦衣卫那些恶贼很快就会循着气味找来。
往后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春娘会在地下保佑您的。”
“春娘,不要!”
秦可卿失声尖叫,只见春娘嘴角已淌出一线黑血,显然是在不声不响间咬破了牙中的毒囊。
未等秦可卿出手,贾珲已如电般抢先一步,一道道剑光化作细丝,刺入春娘周身要穴。
紧接着,一片清净神光洒落,一缕缕黑血自各处要穴中渗出。片刻之后,那血色已恢复成了红色。
“好了,没事了。”贾珲对秦可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