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তালপুরী যাত্রা

“贾道长，这些就是遇难孩童的全部卷宗。”一位绍兴师爷恭敬地递上一叠文书，供贾珲查阅。

对于知府没有亲自接见，贾珲并不介意，只要能达到目的便好。翻阅了十几份卷宗，最近的一起案子发生在两天前，他心中已有了底。

致谢后，贾珲走出府衙，径直向城南而去，最近的一名受害者便居住在那里。

“梆、梆。”更鼓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嘤嘤的哭泣声。贾珲叹了口气，将躲在阴暗角落里哭泣的女童魂魄净化，送去投胎转世。女童身上残留的妖气尚且新鲜，贾珲眼中寒芒闪烁，将妖气拘在手中不停推算。

“好贼子，竟躲在这种鬼地方。”顺着妖气的痕迹，贾珲来到一座破败的房屋前。这蜈蚣精每吸食一名孩童的精气，需消化两天才会再次捕食。

贾珲诵念口诀，秦可卿的身影随之浮现，手中托着的正是蜃龙图。

“夫君，你可算是召唤我了。”秦可卿喜滋滋地笑道。

贾珲微微点头：“可卿，麻烦你用法宝封锁此处，莫要让打斗伤及无辜。”这蜈蚣精修为不俗，贾珲不敢保证能一招制敌，故而先将其困住，以免斩妖除魔时殃及池鱼。

秦可卿办事从不含糊，祭起法宝，须臾间便将这亩余大小的屋舍笼罩其中。

“是谁，竟敢施法困我！”一声尖利的嘶吼响起，一头长达十余丈的巨大黑甲蜈蚣在法宝空间内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逃脱。

贾珲面色如冰，根本不理会蜈蚣精的咆哮。袖中的白龙剑如闪电般飞出，只绕着蜈蚣精转了一圈，那巨大的妖躯便断成数截，在地上乱窜。

一股股浓如墨汁的毒雾从蜈蚣精口中喷出，连蜃龙图衍生的蜃气也被缓缓腐蚀。秦可卿娇喝一声，源源不断的蜃气涌出，将毒雾压制住。

“幸亏叫了可卿带法宝前来，否则单凭这毒雾喷涌，便会死伤成千上万。到那时别说功德，不被天雷劈死就算万幸了。”贾珲暗忖。他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些恶名昭彰的妖魔，若无真本事，对方岂敢如此横行无忌？这些经验是身处家中无法学到的，唯有亲身经历，才能汲取教训。

白龙剑光在法宝空间内起舞，很快便将蜈蚣精碎尸万段。但这事还没完，白龙剑向虚空一刺，那无处遁形的蜈蚣精元神被剑光带到了贾珲面前。

“在残害孩童时，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贾珲冷冷一笑，将那妖魂收起。

“恭喜夫君，又添一桩功德。”秦可卿轻笑。贾珲立下的功德越多，回家陪伴她们的日子便越近。

“可卿，这次多谢你了，不过这事还没完。”贾珲握住秦可卿的手，“就这么杀了这妖魔太便宜他了，我打算亲自将其魂魄送入地府，让他受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秦可卿温柔地看着他：“夫君，那你自己要小心，若遇到棘手的妖怪，召唤我们姐妹便是。”她并不担心贾珲去地府会出岔子，这个世界的地府力量有限，甚至面对强横妖魔时往往束手无策。贾珲虽未度过三灾最后的风灾，但真实实力已是人间一流，去一趟地府并无大碍。

两人言谈片刻，秦可卿便先行回去，想必家中姐妹正等着听她叙说召唤后的见闻。贾珲收敛心神，开启法眼，一步跨入了幽冥。

他这等修为的修行者，体内阳气充盈，足以护住肉身不受幽冥之气侵蚀。一入幽冥，景色骤变，天际斜挂一轮幽月，周遭树木嶙峋怪异，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惧。

顺着感应，贾珲漫步前行。幽冥地界的地理颇为诡谲，前一步踏在平地，下一步或许就已置身山中，光怪陆离，难以捉摸。沿途，贾珲见到不少寿终正寝的灵魂，正浑浑噩噩地踏上黄泉路。

忽然，一阵鬼哭狼嚎声传来，贾珲转头一看，笑了——原来是两位老熟人到了。说是老熟人并不准确，是贾珲早已闻名，而这两位多半不识得他。

来者正是黑白无常，手持哭丧棒，锁链牵着几十个鬼魂。

“无常大人，我不想下地府，求你们放我回去吧！”

“我没死！我没死！一定是你们地府搞错了！”

那群鬼魂丑态百出，共同点皆是不愿入地府。

“两位神君，在下有礼了。”贾珲作揖笑道，这黑白无常乃是地府正神，行事刚直。

黑白无常打量了贾珲一眼，连忙回礼：“真人何往？”面对这位阳气如火炉、竟敢肉身入幽冥的道人，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贾珲笑道：“贫道斩杀了一头残害孩童的妖孽，拘了其元神，正欲送去地府。”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替那妖魔默哀，碰到这种较真的道人，那妖魔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道长真是高义，不如与我兄弟同行如何？这幽冥地府若没来过，路可不好走。”

“多谢两位神君，在下求之不得。”贾珲正好借机探寻一番地府的情况。

一路上，贾珲有意询问为何许多鬼魂会滞留在人间。黑白无常大概是许久未与生人交谈，只要非机密之事，皆是有问必答。

“这并非机密。这个世界的地府，不过是至高世界地府的投影与延伸，天庭也是如此。日后道长若有幸飞升至那至高的大世界，才能真正领略地府的森严。”

黑白无常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道：“在本世界，地府力量相对弱小。非寿终正寝者，需阴差接引；那些枉死或身染妖气的，则需人做法超度，或是由我们兄弟去抓。”

黑无常指了指锁链上的鬼魂：“若非神位赐予的分身之法，我们兄弟累死也干不完这些活计。”

贾珲听得有趣，问道：“难道地府只有你们两位无常？”

“非也，无常只是个神位。地府若是强大，无常便会多设几队，只是在这个世界，眼下只有我们兄弟。我们指望着干够年限，积累些功德，好调往更高层级的世界地府，或是干脆转世投胎，重修仙道。”

几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黄泉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