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উনচল্লিশ

ত্রিলোক কফিন অন্তিম যাত্রার প্রাচীন দানব 2743শব্দ 2026-03-24 15:32:07

অবশেষে幻阵成了。大阵形如幽林,昏暗不明。其内古树参天,藤蔓遍野,杂草丛生,几乎难寻一块净土。稍远处,在昏暗的障碍之中,在草甸之上,有一物正在蠕动,粗细如虫。待到走近一看,原来竟是一个人!此人浑身衣衫破碎,已经遮蔽不住躯体,状如乞丐。他嘴角鲜血淋漓,眼神黯淡无光,一副垂死之状。

“嗯!……阿也!……啊哦!……”

那人慢慢侧过身去,身下压着的一块石头,早已被染成鲜红之色。他微微向上蠕动身体,背靠着大树坐了起来。他抬起手臂,用破碎的衣袖擦去了嘴唇上的血迹。

“还好,还好,虽说死里逃生,法阵却总算成了,万幸!哈哈……阿也!此番受创极重,只怕连五脏六腑都伤到了。”

那人摇了摇头,晃了晃肩膀,捏了捏双腿,忽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微微笑道:

“善哉!筋骨无损,所损者,不过几丝精血罢了。我本是大福大命之人,何惧那些宵小之辈!哈哈哈……噢,噢,噢,痛死我了!……”

这人正是不足。此时他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忍着浑身的剧痛,模样显得诡异之极。他摆正身躯,按照以往的习惯,释放出识神探查起来。阵外两名修士飞临的情形,哪怕是他眉眼微动也看得清清楚楚。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足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来,笑声戛然而止。当时正是孔长老与那位谢姓修士在谈论上古连环法阵的秘闻。不足涉猎极广,然而钻研最深的,却唯有法阵之道。当他听到上古连环法阵竟然以强绝的大阵作为基阵,威能逆天之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都合不拢。

“法阵竟然还能这样布置!老天爷啊!这是何等惊艳的想法,竟敢如此逆天而行!”

不足听罢,痴痴傻傻地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在此之前,他身为法阵大家,也绝对想象不到这一层!以绝强大阵作为基阵?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然而不足忽然住口不言,转过身去打量着四周的荒地,陷入了沉思。

阵外的那两位修士此时对视了一眼,孔长老大喝道:

“合力!破阵!”

二修同时催动法诀,一柄长剑和一柄羽扇腾空而起,升至数十丈的高空,朝着森森林木疯狂轰击而去。那柄长剑幻化出上千道剑影,呼啸而上,半边空间几乎全被剑影占据,寒光凛冽,狂斩而下,剑光前赴后继,宛如无穷无尽。与此同时,孔长老的羽扇却轻轻摇动,看似风轻云淡,然而其下方森林所在的整片空间却剧烈震动起来,颤颤巍巍,威势甚至犹在万道剑影之上。

谢长老惊异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隐隐流露出再度生出的惧意。同为小圆满之境,神通之间的差距竟如此巨大!

不足盯着二修强力破阵,目光中透出一丝颓然。虽然有大阵遮掩,但从内向外看去,万物依然清晰可见。不足观察着二修攻击的强度,知道这座大阵能够支撑的时间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必破无疑。此时周边的空间震动得越来越剧烈,显见得阵外二修的攻击比先前更加猛烈了!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否则我命休矣!”

不足艰难地爬向大阵与荒地石阵相连的地方,仔细审视,苦苦思索。

“以我目前的法阵造诣,自然无法以大阵为基重新创造一座新阵。然而将两座阵法连接起来,确实有法可依!奈何两阵相接,其威能要么大增,要么减弱得如同虚设。若能大增自然最好,若是减弱那我便小命不保!究竟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大阵发出呜呜的声响,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不足恨恨地说道:

“罢了!罢了!不就是一死吗,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立刻以古本秘法将两座阵法勾连在一起。等到最后一块聚能仙材法料落入阵眼节点时,两座大阵却悄然无声,变得跟先前一模一样。

“难道古本秘法竟然是假的!……哼!真倒霉!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不足懊恼万分!他抬眼向四周望去,空间的震动变得更加猛烈了。

“哼!横竖都是一死,闯一闯这石阵又当如何?”

不足决绝地向石阵爬去。一节又一节,一段又一段,犹如虫子般蠕动着,可见他这次受创实在太重。然而他毕竟在一点点靠近中央的石台。

突然,不足闷哼一声,面容骤然扭曲,几乎像是横死街头一般!他双眼暴突,口中大张,舌头吐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上仅存的碎布瞬间哗然碎裂,化作了齑粉。他的肌肉和骨骼毫无预兆地传剧烈撕裂般的剧痛。他浑身仿佛正遭受着万马分尸之刑,肌肤撕裂,血肉仿佛要离体飞去。

“阿也!这是天地神能!这方圆不过百丈的石阵,竟然**操控着百里范围的神能加注到阵法之中!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足慌乱之中,急忙运转保命绝技,将内腑中的神能调动到全身肌肤之上,以此来抵抗外界那股恐怖的撕裂巨力。然而他本体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简直如同杯水车薪,哪里抵挡得住百里范围的天地神能?不足一边强忍着剧痛,一边运足力气,就地翻滚起来,像一截圆木般向前滚动,急急忙忙地朝石台滚去。此情此景,休说狼狈不堪,哪怕用猪狗等牲畜来类比也绝不过分。

石台旁边有几级台阶,不足正欲往上攀爬,忽然石阵周边的天地气机变得凌乱不堪,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一般,连波纹都清晰可见。正当他感到惊诧时,不足突然觉得周身那股恐怖的撕裂之力大减,心中顿时一松,急忙纵身跃上石台,连身上崩裂的肌肤也顾不得查看了。上了石台,他勉强站定,俯身细看,只见石台上如同刀剑雕刻一般,布满了若干刻痕,其中有三团诡异的图案格外引人注目。其一呈现火红之色,看上去犹如腾空燃烧的烟火;中央的刻图呈幽蓝色,宛如一滴清澈的水滴;还有一个图案的刻痕犹如墨染,隐隐约约,其余部分根本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东西?雕刻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用处?”

轰,轰,轰……

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不足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亲手布下的法阵半明半灭,石阵内外的天地气机宛如水泡一般,接连不断地破灭,转瞬即至。

不足惊骇欲绝,连忙重新俯视那些雕刻图案。只见火团的正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微微凸起,他一掌拍了上去,那块石头却纹丝不动。他又运起神能元力,试图用手掌去触碰它。

轰然巨响在耳畔炸开。四面八方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足被震得倒飞出去,手掌却恰巧按在了那块石头上。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光化作一条条扭曲盘旋的丝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渐渐汇聚成一个金色喇叭口形状的物体。那物体虽然没有实体触手,却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吸扯之力。不足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掌控,瞬间被拉扯进了那条金色丝线构成的通道之中。

可怜的不足,先前触摸怪石时身体弯腰低首,宛如对折一般;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依然维持着那副对折的姿态,像风轮一样急速旋转,快如闪电雷霆,就这样轰隆隆地向前疾行。而在他身后数丈远的地方,一团炙热的火焰形如恶龙,紧追不舍。或许是受到这个怪异孔洞的限制,那团火焰也是不紧不慢地追随在后,既没有超前半尺,也没有落下分毫。

此时的不足头晕目眩,分不清上下左右,唯有在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把小命丢在这个地方!

突然,不足觉得浑身猛地一抖,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飓风迎面扑来。那金色的通道似乎已经消失了,仅仅过了数息工夫,“轰”的一声闷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随后一股烤肉焦糊的异味直冲鼻端。

“什么东西在烧焦?”

咝咝……不足一边如风轮般急速旋转,一边耸起鼻子使劲嗅了嗅。

“怎么会有这么香的肉味?”

他小心翼翼地将识神探出体外。

“老天爷!怎么会有一个火球罩在身上!啊!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我着火了!”

不足放声大呼,心中惊恐到了极点,终于明白先前那股烤肉的香味正是自己身上的皮肉被烈火灼烧所散发出来的。

“这样烧下去,岂不是要变成点天灯了吗!不!我绝不能这么窝囊地死去!必须想个法子!”

不足强忍着肌肤被烈火灼烧的剧痛,积极地开动脑筋思索对策。

“水能克火,得用水来灭火!”

不足在脑海中搜遍了自己所学过的法诀,虽然识海中确实存有五行大术,然而他目前的境界不过凝元期,哪里能够催动得了?

“竟然落得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下场!”

在万分紧急的关头,不足唯有将识神外放出体外用来护身。虽然识神并没有被烈火点燃,然而他自身的法力实在不济,根本无法抵御体外那股强大的拉扯之力,识神竟然隐隐有脱体而出的迹象。

“老天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不足仰天长叹道。

最终,他无奈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