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ছয়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পেক্ষার প্রয়োজন নেই

তুমি কি বলো, তুমি তো ত্রাণকর্তা নও! আগুন লেগে গেছে। 2752শব্দ 2026-03-20 10:20:11

然而提速并没有甩开那辆讨厌的粉色跑车,对方也在同一时刻加速,甚至还反超了半个车头。

“想别我?”

方狂皱了皱眉。

此刻他行驶在中间车道,而那辆粉色跑车则贴着内侧车道。

只是反超半个车头的对方,有意无意地向着中线逼压过来,显然是想抢占他的行车位置。

这种事在寻常的地下赛车里屡见不鲜,总有些脾性恶劣的选手,喜欢在半路上就分个高下。

他自己也是如此。

可今天他是在逃命,哪有闲心陪人胡闹。

他暴躁地按响喇叭,想逼退对方,然而对方显然根本不当回事。

方狂目光一沉,猛地打动方向盘,试图从外侧车道超过去,甩掉这个烦人的家伙。

引擎疯狂轰鸣,江白唇边带笑,也开始踩下油门。

在这盘旋蜿蜒的山路上,决定速度的并非汽车本身的性能,而是车道外那片幽深黑暗的悬崖。

见两人都开始发狠,时琴下意识抓住了车内把手。

离她不过三米远的地方,就是死亡的边界,这个念头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

“你行不行?”

江白笑着摇了摇头。

“都说了让你别跟来。”

时琴的语气听上去还算平静。

“这是我的车,我总得看看你拿它做什么。”

“现在看到了?”

“你要把他挤下去?”

“可别乱说,是他自己下去的。”

江白说着,稳稳压住油门。

方狂为了超车让出了最中间的车道,江白便毫不客气地占了过去。

坐在车里的时琴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

车子仿佛停下来了……

或者说,两辆车在相对意义上近乎停住了。

在这黑沉沉的夜里,窗外最显眼的参照物,便是身旁那辆红色敞篷跑车。

然而此时此刻,两辆车竟几乎维持着平衡。

速度、距离,始终如一。

“为什么要这么跟着他?”

江白想起上山时看到的字幕,随意笑了笑。

和果果一样,这家伙身体里自我保护的本能,恐怕也远超常人。

那么,在长期维持这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下,到底是理智在主导一切,还是本能在一点点拖垮理智呢?

“比比车技而已……”

……

“他想干什么!”

方狂偶尔瞥一眼旁边那辆粉色跑车,心里越发困惑。

两辆车几乎同步前行,甚至会让人产生自己已经停住的错觉。

然而,时刻变换弧度的蜿蜒山道,以及偶尔映入眼中的远处城市灯火,都在提醒他:自己并非静止不动。

所以,是身边这个家伙故意维持着这种同步么?

完全跟随自己的动作,甚至形成相对静止,其中的难度简直难以想象。

这个一路尾随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而且就这样紧跟在自己身边,难道只是为了炫技?

天性暴躁的他再次加速,仪表盘上的转速与车速同时飙升。

可那辆粉色跑车却如附骨之疽,始终如影随形。

夜间无人的车道上,货车司机正漫不经心地哼着歌,盘算着今天在旅游区赚了多少钱。

忽然,身后急速逼近的两道引擎声,让他下意识望向后视镜。

只见四道明亮的车灯绕过弯角,刺破夜色。

而且竟然占据了两个车道。

“什么车这么宽?”

司机一时愣住。

回过神后,他连忙往边上靠了靠,生怕挡了对方的路。

几乎只是两三秒的工夫,那辆拥有四盏车灯的超宽汽车就从他身旁掠过。

当刺目的远光灯不再干扰视线后,他终于大致看清了那辆车的真面目——

不过是两辆小车并排贴在了一起罢了……

等等!

他皱起眉头,忽然察觉不对。

刚才那两辆车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刚性的连接吧?

它们究竟是怎样做到如此同步的?

大货车司机连忙揉了揉眼睛,追着那四道车灯远去的方向望去。

可那……明明就是同步的啊!

他踩了踩刹车,又拼命揉了揉眼睛。

然而四道车光早已远去,在下山的路上一路疾驰。

……

方狂烦躁地再次按响喇叭。

他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较量了。

右侧那片离自己不过五十厘米、深不见底的黑暗,让他心头阵阵发颤。

再如何坚硬的义体,也终究难以彻底抹去人身上某些天生的脆弱。

他必须逃离这种令自己恐惧的困境!

于是他再一次踩下油门。

时速超过了一百。

在蜿蜒的下山山道上,这种速度无异于找死。

可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刺激,和对眼下险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竟让方狂渐渐逼近疯狂。

“啊——!”

他长按喇叭,暴躁地嘶吼。

机械义肢与神经交织之间,无数混乱而狂乱的电信号在体内奔涌。

“他干嘛?”

江白嘴角一咧。

“疯子。”

察觉到旁边那辆红色跑车的车身开始不安地晃动,江白轻轻一转方向盘。

下一刻,便见那辆红色跑车猛地朝着自己原本要驶入的中间车道撞去。

只是江白提前让开,没有车子阻挡,过大的转向角度一瞬间就让那辆红色跑车失去了平衡。

方狂下意识想要补救。

然而已经失去平衡的车身,只能严苛地遵循物理法则。

哪怕驾驶它的人,是一位机械与基因双重强化的战士,也无法挽回这般局面。

在左右剧烈摇摆了几个回合之后,那辆红色敞篷跑车向右侧翻倒去。

翻滚一圈之后,车子撞碎护栏,坠向无尽深渊。

江白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两人站在护栏旁,看着那辆红色跑车一路翻滚着坠向山下。

“轰!”

某一刻,火光冲天而起。

时琴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神色幽静的江白。

“你到底是谁?”

“我?”

江白若无其事地走回主驾驶位。

“江白,二环学院里的一个学生而已。”

时琴摇头轻笑,也跟着上了车。

“你做的事,可不像一个学生该做的。”

她轻轻关上车门,随后“咔哒”一声系好安全带。

“这种事谁都能做,不是吗?在这夜里,我们不必等什么英雄。”

引擎再次发动。

时琴凝视着江白的侧脸,忽然洒然一笑。

她将食指与拇指并拢,在红润的唇前轻轻一拉。

“放心吧,今夜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古堡里的那场演奏……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风头吧?”

“谢谢……”

江白真诚地说道,忽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塔菲尔男爵身上似乎没看见义肢?”

“他的心脏是机械心脏。”

“哦。”

……

声音散入晚风。

十一月一日,晚八点四十三分,静谧的上山车道上,两道光柱悠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