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তিশয় বিবেকবান হান সাহেব
韩棋原本很守规矩地等着红灯。哪怕这里行人稀少、车辆也少得可怜，四下偏僻，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那种会自动拍罚的东西存在，他也还是选择耐心等候。
就在等灯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阵极其悦耳的乐声。
循声望去，韩棋看见了一个胖子。
一个和王朝凡长得颇为相像的黑人胖子。
好吧，准确来说，是个模样神似王朝凡的黑人，头戴一顶夸张的墨西哥大帽，斜斜躺在一张又脏又破的旧沙发上，悠然自得地拨弄着一把破木吉他。
这位戴着墨西哥帽的黑人胖子，虽然看上去笨拙慵懒，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可他斜躺着弹琴的动作里，指尖却灵得惊人。
那粗壮的手指在琴弦之间翻飞，竟演奏出一支华丽得近乎炫目的舞曲。
这胖子，绝对是个高手。
而且还是那种手指特别灵活的高手。
他头顶上方，是一块不断闪烁着短路般火花的巨型招牌；屁股底下，是那张脏兮兮的破沙发；旁边立着一个市政垃圾桶；脚边还趴着一只流浪猫。
尽管这位墨西哥帽胖子其貌不扬，韩棋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艺术气质，拉得满满的。
街头艺术家嘛，本就该有这种范儿。
当然，除了那份出众的气质，真正吸引韩棋的，还是这位街头艺人的本事。
在赛博星，有句很流行的话，叫“摇滚已死”。
可至少在韩棋听来，眼前这位流落街头的黑胖黑胖艺术家，弹出来的摇滚相当不赖。
那感觉，像是一版简陋却颇有味道的《加州旅馆》。
像是《朱雀城招待所》。
韩棋停下脚步，耐心听完了一曲，随后很有品味地鼓了鼓掌。
“不错，谁说摇滚已死？”
说着，他还掏出一张钞票，放进了黑胖子脚边的琴盒里。
颇为讽刺的是，在科技高度发达、支付方式极其便利的赛博星，纸币的使用，竟然比地球还要广泛。
韩棋给的，是一张千元面额的大钞。哪怕放在物价高昂的赛博星，这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打赏。
见到这一幕，本来还懒洋洋躺着弹琴的黑胖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老板大气！”
韩棋顺势跟这位街头艺术家攀谈了几句。
聊着聊着，他才知道这人过得确实惨，全部家当就只有一张沙发和一把吉他。
韩棋感慨道：“你这艺术天赋，混口饭吃应该不难。”
对方自嘲地笑了笑：“按理说是不难，结果跟我签合同的场子，被帮派给砸了。”
“我也就混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唉，先避避风头，过阵子再找个场子上班吧。”
看来果然另有隐情。也是，以这位墨西哥帽胖子的吉他水准，倒也不至于沦落到街头卖艺。
告辞回去之后，韩棋第一时间更新了幽灵游戏的主页。
幽灵的官网虽然早就建起来了，但一直没什么内容。如今正式宣布完整版《帝国时代》的消息，已经算得上是最重磅的新闻了。
韩棋在官网上，用醒目得不能再醒目的黄底黑字写下了承诺：完整的《帝国时代》，更多样的势力选择，更先进精美的画面，更完善的联机对战功能，统统都会推出！
这条黄底黑字的官方公告，像一针强心剂，重新给了所有粉丝信心。
当然，还得等。
眼下韩棋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即将完工的《马克思佩恩》上。
很快，韩棋分派给员工们的前期工作，基本都完成了。接下来，真正主要的工作，就轮到韩棋自己来收尾。
在员工们看来，他们完成的不过只是游戏前期的一小部分准备工作罢了。
可实际上，当这些前期工作完成之后，《马克思佩恩》就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了。
韩棋甚至宣布：“为了庆祝游戏即将完工，我决定幽灵工作室放假三天。”
“正好，第一个发薪日也到了，你们都出去玩吧。”
“我这个老板负责留守。”
“顺便把游戏也做一做。”
狗尾草有些惊讶地问道：“我们才连续工作二十多天，就放假三天？还不占周末？韩大哥，虽然我知道流浪者都是好人，但这是不是也太慈善了点？”
韩棋骄傲地点点头：“我可是善良的资本家……呸，我是人民的老板。”
“反正现在游戏也快做完了，让你们休息一下，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下一阶段的工作，不是挺好吗？”
罗衫也对其他员工说道：“兄弟们，接下来的活交给老大就完事了。”
“等着看老大的华丽表演吧。”
韩棋也没有否认，只淡淡说道：“嗯，你们休假的这几天里，我就能基本把游戏做完。”
并不是每个幽灵的员工都清楚，韩棋拥有无与伦比的快速开发能力。
但既然老板主动放假，员工们当然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老板我们走了。”
“再见。”
“拜拜。”
“韩大哥加油。”
“其实我……还能再干一会儿的。”
目送员工们离开后，韩棋关上车库大门，打开摇滚乐。
在震耳欲聋的音浪中，他的情绪迅速被点燃。
韩棋从自动售货机里取出一瓶冰镇可乐，畅快地灌下一口，随后在音乐伴奏下抖着腿哼着小曲儿，把一大把足有上百根的数据线，接进一个密密麻麻、宛如海胆般的扩展坞上。
接着，他又从后颈处扯出一根数据线，将自己与扩展坞连接起来。
也就是，将自己与整个幽灵的工作平台连为一体。
从这一刻起，韩棋全面接管了各台终端。
火种系统，全力启动！
在外人看来，听着震撼摇滚、自己把自己嗨得不行的韩棋，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翻舞，就像一个一边听歌一边工作的程序员。
事实上，他的确就是一名一边听歌一边工作的程序员。
借助火种系统，韩棋对数据的传输、分析、处理与重制，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程度。
数据处理速度飞快。
游戏完成进度飞快。
电力消耗量，同样飞快！
如果韩棋用的是老式电表，八成都能看见指针狂转，甚至电表倒走的奇迹。
一百万。
一千万。
两千万……
赛博星朱雀城过剩的电力供应，源源不断地朝韩棋这边倾泻而来。
很快，朱雀城怪兽电力公司的人，就注意到了幽灵工作室异常的用电情况。
值班人员揉了揉眼睛，只见幽灵工作室的耗电数字，正像发了疯一样猛涨。
他又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幽灵工作室不就是个普通车库吗？这耗电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在造人工黑洞？
值班人员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满脸茫然地找到了带班领导。
“头儿，有个地方用电用疯了。”
“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快烧掉三千万电了，再不管，马上就破亿！”
“我们的电，肯定是被偷了！这案子不小！”
正在看超梦电影的带班领导被急匆匆叫来，听完一问，原来是个叫幽灵游戏工作室的地方。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原来是幽灵工作室。”
“大惊小怪，很正常。”
“虽然我也不知道幽灵游戏工作室到底在干嘛。”
“但他们之前一次性充了一亿电费的事，早就传遍整个公司了，你不知道？”
“有些知道内情的人还说，这都不是幽灵第一次充巨额电费了，只是之前充的没这么多。”
值班人员只是最基层的员工，这类消息确实没传到他们耳朵里。
带班领导继续说道：“不知道幽灵到底在干嘛，但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一口气冲了一亿电费，给他装电入户的同事，提成都快吃疯了！”
“只要他舍得充电，电爱怎么花怎么花。”
“我之前还说幽灵不可能用掉一亿电呢，现在看来，完全可能嘛。”
“好事，我们只要尽量保证供电就行。”
“要是这个大客户跑了，你也就跟着一起飞吧。”
值班人员顿时又打了个哆嗦，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韩棋这边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流逝，可韩棋却像刚开始工作一样，半点也不觉得累。
他还能再干三天三夜。
歌里是这么唱的。
当然，实际上韩棋中途还是摸了一会儿鱼，该休息的时候也休息了。
但无论怎么休息，无论怎么偷懒，在火种系统的加持下，他的效率都无敌。
几天时间，韩棋就能把别人家公司几个月的活，又快又好地做完。
进度飞快。
可韩棋却忽然被迫中止了工作。
因为，车库停电了。
他那一亿电费，已经用光了。
其实韩棋之前就发现，预先充的一亿电费，已经快见底了。他本来也打算继续充值，可偏偏中途出了点别的事，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等后面再回来继续工作时，充电费这件事就被他忘了。
其实怪兽电力那边，已经给欠费的韩棋开了一定的超支额度。
可就在短短几分钟里，电费还是被韩棋超掉了一千多万！
这下子，电力公司那边的带班领导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给幽灵提供优质服务，因为他很清楚，像游戏工作室这样的信息技术公司，一旦断电丢了数据，后果会非常严重。
要是真把这位大客户惹毛了，逼得人家另找公司，那可就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