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চৌত্রিশ: ভগ্নাংশ সংগ্রাহক

“掌教，两位师祖，弟子拜见！”

两人环顾大殿，只见三位化神大能端坐，并未见到旁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与担忧。

此次寻宝之行，各方势力皆损失惨重。单是韩严法一人，就斩杀了太虚门三位真传弟子与阴尸魔宗的四位真传。在二仙谷一战中，连苍穹圣地的大师姐都被人掳走。若说太玄门能毫发无损，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阳俊道人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原本明亮的眼神随之一黯。

“严法、沐灵，你们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此次，我们永远失去了两位同门。”

“什么？”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当噩耗真正传来时，韩严法与柳沐灵仍感到一阵心痛。当初在大罗道宫前，一行人有说有笑，满怀憧憬地来到天州，谁曾想，竟有人一去不返。

“敢问掌教，是哪两位师兄姐？”韩严法声音沉重。

阳俊道人无力地闭上双眼，叹道：“是天云和凌波。”

总宗原本只有十五位亲传弟子，先是被尹青红和元天君算计失去了四位，如今又折损了两位。毫不避讳地说，太玄门已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听到这个答案，韩严法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凌波真人是医修，实战能力不强，陨落尚能理解；可战天云身经百战，连战场都杀不死他，怎会折损在此处？

阳俊道人仿佛看穿了韩严法的心思，补充道：“杀死凌波的是太虚门的法无仙，此人的名声，你们应当听过。至于天云，他并非死于同辈之手，而是丧命于白莲净火之下。那白莲净火凶猛异常，连化神修士都有陨落之厄，天云却不幸被正中波及。”

“真是世事无常。”韩严法低声喃喃。

那位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战天云，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敌手下，竟死在了化神大能战斗的余波之中。这种死法，实在憋屈至极。

柳沐灵听后脸色惨白，背后冷汗直流。那晚若是再差分毫，她恐怕也难逃一劫。

阳俊道人见韩严法神色低沉，开口道：“他们没有白死。待回到宗门，本座会在祖师园陵为他们立衣冠冢，令其受万世香火供奉。”战天云与凌波真人虽非祖师，但万年之后，即便不是祖师，也已等同于祖师。

“掌教英明！”韩严法只能如此回应。人死不能复生，活人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他们歌功颂德，让其永存后人心间。

阳俊道人长舒一口气，总算交代完毕。发生这些事，谁也不愿看到，但修仙并非儿戏，太玄门不可能永远不吃亏。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们二人此行可有收获？”他明知故问。

至今为止，太玄门寻到先天灵宝之事仅有三人知晓：他、玄元道人以及韩严法。并非他不信任万兽尊者，而是先天灵宝事关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当初得知此事后，阳俊道人还曾责怪玄元道人告知自己真相，因为他必须演好这场戏，瞒过宗门所有人。

听到询问，柳沐灵看向韩严法，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回道：“禀报掌教，我们确实有所收获。”

听闻此言，三位大能并无太多兴致。阳俊道人和玄元道人已知先天灵宝下落，而万兽尊者则以为宝物已被真空圣地夺走。如此一来，韩严法与柳沐灵还能有何收获？

“哦？你们有何收获？”阳俊道人装作颇感兴趣。

柳沐灵等的正是这一刻，她迫不及待地将她与韩严法得到的“先天灵宝”残片拿了出来。由于她年纪尚小，门中不少内门弟子对她并不服气，认为她仅是资质好、实战不足，没资格担任亲传弟子，这让她深感委屈。如今，她为宗门立下大功，看谁还敢不服？

她向韩严法点了点头，示意取宝。韩严法虽不太理解柳沐灵的小心思，但还是将炼妖壶残片取出，用法力托举着送到阳俊道人面前。

“请掌教过目。”

阳俊道人微笑着接过残片。其实，在此之前他并未太在意，毕竟在鉴定残片方面，他是行家。自从太玄老祖靠残片发迹后，修仙界便兴起了一股残片热，人人梦想一夜暴富。阳俊道人当年还是筑基期时，也曾沉迷此道，甚至为此散尽家财，最终却只换来一堆无用之物，浪费了二十载光阴。从此他金盆洗手，再未买过残片。

因此，当韩严法取出残片时，他心中暗笑，以为两人定是被人骗了。

然而，当残片刚一入手，阳俊道人的表情瞬间僵住，变得极其古怪。他仔细端详，仅仅一眼，脑中便仿佛惊雷炸响：“这……难道不是那件仙器缺失的部分吗？”

残片的大小、形状，竟然与他们争夺的那件“先天灵宝”缺失之处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