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০০৫৩. কাজে লাগলে钟无艳
天玄真君身为一位修成了元婴七变的大修士,此刻几乎被这些宗门的代表气得笑出声来。
阳俊道人作为太玄掌教,乃是无极大世界中排名稳居前三的大能,日理万机,岂是外人想见就能见的?
这次的事情,分明是这些宗门之人自己贪心作祟。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相信天上掉馅饼这般荒唐可笑的事,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况且,他们在发现极品灵脉之后,竟然不上报太玄门,反而妄图私吞。此举早已触犯了太玄门昔日制定的仙律。
想当年,他们的祖师爷开宗立派之时,可是痛哭流涕地求上太玄门,在仙律上郑重盖下了宗门印记的。
数千年来,太玄门始终完美地履行着仙律中的每一条规矩。
在其门派刚刚建立之时,太玄门不仅慷慨地赐予他们的祖师爷一大笔创业资金,还派遣宗门高手亲自坐镇,护佑他们安然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创业期。
此后,每当他们的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或棘手难题时,太玄门也总是出人出力,鼎力相助,帮他们度过难关。
如今,这群人胆敢公然违背仙律,太玄门没有直接降罪惩处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偏生这些人平日里冷若冰霜,遇事了却又摇尾乞怜。有好处的时候妄图独吞,如今知道上当受骗、吃了大亏,反倒想起上门求救来了。
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另一方面,天玄真君也绝不愿意让太玄门的弟子去涉险。
一个能让数以十计的金丹真人深陷其中、无法脱身的地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多么凶险。
谁又敢断定,那个金丹真人不是南荒中人故意放出来,专门引诱其他人自投罗网的诱饵呢?
因此,天玄真君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群人狠狠轰走,轰得越远越好。
太玄门即便再怎么推崇与人为善,也绝不可能为了一群背信弃义之徒而让自己人吃哑巴亏。太玄门历来不主张以德报怨!
眼见天玄真君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宇间都隐隐浮现出一丝怒意,在场的众人顿时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他们的同门前往南荒时,本就是偷偷摸摸行事,刻意避开了驻守在昭州边界的修士大军。
而当他们后来得知“极品灵脉”的存在后,又选择了隐瞒不报。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他们分明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
“我等一时糊涂,触犯了仙律,甘愿受上宗责罚!”
几位金丹修士拖着老态龙钟的身躯,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向天玄真君连连叩首请罪。
其余众人见状,也皆是机灵之辈,纷纷效仿,黑压压跪了一地,只求能博得天玄真君的一丝宽恕。
天玄真君冷眼旁观着跪地求饶的众人,语气淡漠地开口:“这些话,你们跟本座说毫无用处。要说,就去和执法堂说吧。”
经历了元天君那一遭变故之后,他的心肠早已淬炼得比坚石还要冷硬。
他曾在一位化神太上长老面前直言,若是时光倒流,他宁愿违背太玄老祖立下的誓言,也要一巴掌拍死“周天元”,绝不给其一丝一毫混入宗门的机会。
“执法堂!”
乍一听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各大宗门的代表吓得瞬间面无血色。
就在不久前,执法堂才刚刚大动干戈,雷霆万钧地诛杀了十几位金丹真人、一位元婴真君,那生死台上一时之间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让他们去跟执法堂求情,这与送死何异?
唯有如烟仙子,心中却忽然想到了落云宗与韩严法之间的一段香火情分。
当初落云宗能够一举覆灭修罗宫,韩严法可是出了大力的。在她看来,凭着这份交情,韩严法兴许会网开一面。
于是,在天玄真君略显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她再度咬牙站了出来。
“前辈明鉴,上宗的韩严法道友曾经盛情邀请晚辈前往上宗做客。晚辈斗胆,希望能入宗拜见韩严法道友一面。”
“还有这等事?”
天玄真君上下打量着身段婀娜的如烟仙子,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嘀咕。
他对韩严法这个出色的师侄,向来是极其欣赏的。
若非韩严法紧追不舍、“周天元”也不会那么快就狗急跳墙,他自己恐怕也难以摆脱那个包藏祸心的家伙。
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韩严法间接解救了他。
“这个女娃娃,想得倒比长得美。韩师侄连李师兄那样的同门都不曾手软,又岂会对你们心慈手软?也罢!这些惹人烦的烂事本就归执法堂管,让执法堂去头疼去吧!”
权衡片刻后,天玄真君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和善的笑容,他虚抬右手,将如烟仙子凌空扶起。
“既然你是韩师侄的好友,本座便不为难你了。进去吧!”
说罢,他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通往宗门内部的道路。
各大宗门的代表眼见此景,顿时喜上眉梢:总算把这尊活阎王给说动了!
他们面带喜色地正欲上前,却被天玄真君冷冷地抬手拦住:“你们几个,不能进。”
天玄真君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严苛姿态,吓得那些宗门代表连连倒退,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燕照门门主无法可想,只得疯狂使动眼色,通过神念向如烟仙子暗中传音。
俗话说得好,心有灵犀一点通。从未与人通过眉目传过消息的如烟仙子,此刻竟仿佛无师自通般瞬间掌握了这门秘术,同样以眼神回敬了燕照门门主。
“怎么还不进去?”
天玄真君虽然参不透其中的玄妙,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虚空中传来的细微法力波动,当即冷声喝问。
这一声断喝,如同一柄重锤,生生打断了燕照门门主与如烟仙子的暗中交流。
如烟仙子朝着众人微微拱手行礼,随即便转身迈步,正式踏入了太玄门的山门。
与此同时,在太玄峰上,吴千与丛美竹正仔细翻阅着其他弟子刚刚送来的历代宗门实录——太玄历。
所谓的太玄历,乃是韩严法特意命专人编纂的一本起居注,专门用来记录宗门上下发生的各种奇闻异事。
此前,二人奉命押解萧火火前往神丹堂进行药检,药检方才开始,李时贞便将他们二人紧急唤去,将发生在王磐和萧火火身上的离奇隐秘细细道来。
二人得知真相后,向李时贞谢过,便匆匆折返了执法堂。
“阳俊二万二千零四十三年八月初三,外门弟子徐汇因长期熬夜苦修导致精神萎靡,在传功堂听讲时公然打瞌睡,被传功长老罚睡三天三夜。”
“阳俊二万二千零四十三年八月初五,内门弟子钱宝进于云清湖畔拾得一块形似黑铁的怪异物事,拿到神兵堂鉴定后,方知竟是一块万年养魂石。钱宝进随即将万年养魂石悉数上缴宗门,因此一夜暴富,不仅获赐六千贡献点,还荣领了一面锦旗。”
“阳俊二万二千零四十三年八月初九,外门之中,素来号称‘一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的马璐师妹偶获惊天奇遇,胸前竟由一马平川一夜之间变得波涛汹涌,惊掉了无数同门修士的眼球……”
……
“就是这里了!”
吴千指着阳俊二万二千零四十三年八月初九的那页记录,目光灼灼地递给丛美竹观看。
“师妹你看,无论是王磐、萧火火,还是这个名为马璐的女弟子,他们身上其实都有一个极其相似的共同点——原本他们身上不具备某种特质或宝物,却在极短时间内无中生有,凭空出现了!”
话音未落,丛美竹当即唤来殿外候命的执事弟子,沉声吩咐他们火速前去彻查马璐在八月初九那一日之前的具体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