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বর্তী লিয়াং (৯০৭-৯২৩) অধ্যায় ৩৩: অলস দিনলিপির আড়ালে, মিথ্যে নাটকের বাস্তব রূপ।

Esta Vida no Jianghu O sul do rio já foi envolvido pela chuva e névoa. 4621শব্দ 2026-08-04 02:57:29

青胭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出乎宋元的意料。起初他真不知该如何作答,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多半是自己的话让青胭觉得他已放下戒心,于是想趁机拉近关系,好从自己口中套出更多消息。

想到这里,宋元不动声色地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青胭却满脸无所谓:“这有什么?难得我们如此有缘,况且……弟弟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日后飞黄腾达了,莫要忘了姐姐就行!”

听青胭这么说,宋元没有再多言,略作迟疑后,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冒犯了,青胭姐!”

见宋元上钩,青胭脸上的喜色愈发明显,亲昵地捏了捏宋元的脸蛋,随后又装作随口问道:“你师父也真是奇怪,干嘛让你跑这么远来送信?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

宋元摊了摊手:“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师父倒是跟我交代过一些信里的内容,只可惜那封信在玉泉山庄的时候,就被他们拿走了!”

说着,宋元故意装出惋惜的样子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青胭有些坐不住了,双眼瞪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含糊道:“小弟弟,你先躺着休息,这伤还没好利索,得多养养。姐姐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办,晚点再来看你!”

宋元当然明白,这是自己的话超出了青胭的预料,她急着要去向花怜通风报信呢!

因此,宋元并没有阻拦,甚至巴不得青胭赶紧走,否则再待下去,他真不知道该编些什么来糊弄她们了。

“好,青胭姐,那你快去忙,不用管我!”

客套几句后,宋元便躺下闭上了眼。见状,青胭没有多作停留,匆匆走出了屋子。

直到青胭离开,宋元才微微睁开一条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随后又重新闭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虽然好了不少,但毕竟受的是实打实的重伤。以他这单薄的身子骨,能撑着从牢房里出来已经很不容易,想要这么快恢复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九音阁应该是在自己身上下了血本,如此重的外伤竟在半个月内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眼下只剩下一些骨伤让他无法随意行动,但凭现在的感觉,应该也就这两三天的事了。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琢磨接下来的动作。毕竟现在的局势对自己而言已是个好的开头,但事关重大,丝毫马虎不得。

就这样,宋元悠然自得地在屋内养伤。每日青胭都会前来照料,试图通过闲聊套话,可到了后来,宋元就开始车轱辘话不停地说,只反复重复寻找同伴这件事。一来二去,青胭也就不再追问了。

只是不知为何,那位阁主花怜自他醒来后就再未露过面,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如此安然度过了三天。到了第三天,宋元醒来后感觉身体比前一天轻松了不少,四肢百骸的痛觉已微乎其微,除了个别伤重之处一动弹还会隐隐作痛外,其他的伤势似乎都已痊愈。

他挣扎着站起身,身子晃了晃,但适应片刻后还是站稳了脚步,脸上不由露出喜色。深吸一口气,他心中感慨,终于能恢复行动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青胭端着药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宋元已经站起来时,难免一怔,随即喜出望外道:“你……你恢复了?”

宋元笑着点头:“好的差不多了!”

“太好了!弟弟你先喝药,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阁主!”

青胭说着就要离开,但宋元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抬手叫住她:“青胭姐,等等。阁主前辈每日事务繁忙,怎么好叫她为我这点小事来回奔忙?要不……我随你一起去吧,正好也想感谢感谢她。”

青胭愣了愣,心中盘算良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可是你的身体……”

宋元无谓地笑了笑,抬了抬腿:“不妨事,我正好也需要走动走动,这样好得快。那就麻烦青胭姐带路了!”

见宋元虽然身形略微摇晃,却并无摔倒的迹象,青胭迟疑片刻后再次点头:“好,那我扶着你走!”

宋元点头,这次没有拒绝。青胭当即来到他身边,搀扶着他的胳膊,缓慢朝屋外走去。

虽说能行动了,但真走起来,宋元才感觉到自己想得太乐观了。才走了十几丈远,双腿就开始发软,身子隐隐有些不稳。

察觉到宋元的变化,青胭提议要不要歇会儿,宋元自然没有拒绝。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点点向花怜的居所行进。

短短的路程硬是走了近半个时辰,宋元才穿过拱门,看到了一处景致颇佳的院子。两侧绿荫茂密,鲜花盛开,屋前还有一个小鱼塘,几尾金鱼在莲叶间穿梭,好不自在。

“宋少侠,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禀报阁主!”来到门前,青胭停下脚步,低声叮嘱了一句,便独自走上台阶来到那唯一的屋子外。

“咚咚咚。”

“阁主,我带宋少侠过来了!”

隔着房门,宋元似乎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嬉戏声。虽然声音微弱,但宋元还是一下就听出那是花怜,当即默默打量起青胭的神情。

不过青胭似乎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面容有些忧虑,也不知是在担心擅自将宋元带来会惹得花怜不悦,还是担心后者会因被打扰雅兴而不满。

很快,屋内传出了花怜平静的声音:“请宋少侠进来吧!”

没从花怜的语气中听出其他情绪,青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随即走下台阶搀扶着宋元走了过去。

“吱呀——”

推开房门,宋元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花怜,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他本以为这是花怜的闺房,哪成想这竟像皇帝的大殿一般。正上方的高台上摆着一大一小两张梨花木椅,下方则是分列两侧各摆着两把椅子,俨然是一处议事大殿。

“宋少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花怜亲切的声音将宋元的思绪拉回,他急忙拱手行礼:“有劳阁主挂心,我已经无大碍了!”

说话间,宋元打量着花怜,准确地说是打量着在她身侧规规矩矩站着的四五个少年,年纪与他相仿,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

一时间,宋元想到了花怜的癖好,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似乎察觉到了宋元的目光,花怜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阴沉,随即冲着那低头站成一排的少年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宋少侠说!”

“是!”

几个少年哪敢多言,当即低着头走出了屋子。倒是无人注意到,其中一个少年临出门时,不经意间盯了宋元片刻。

直到几人离开,花怜才站起身走下高台,笑着招呼道:“来,宋少侠,这边坐。虽说你伤好了不少,但还是得多注意休息才行!”

宋元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在青胭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而花怜则毫不避讳地坐到了宋元身旁。

“宋少侠,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花怜开门见山,似乎认定了宋元会来找她帮忙。

但宋元却摇了摇头:“我是想前来感谢阁主的。在贵地打搅多日,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花怜愣了愣,笑着摆摆手:“宋少侠言重了。有道是帮人帮到底,宋少侠只管安心在这儿把伤养好就行!”

宋元再度抱拳称谢,一番客套后,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过沉默并未持续太久,花怜目光闪烁,故作随意地问道:“宋少侠,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你怎么会突然落到玉泉山庄的手里呢?你与他们有过节?”

显然没想到花怜会突然问起这个,宋元神情一滞,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

看着宋元的模样,花怜并未露出异样神情,只是随意道:“是不方便说吗?要是不方便,宋少侠大可不必回答。”

“阁主哪里话。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救的,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这件事确实有些羞于启齿!”

宋元苦笑两声,目光不自觉落在静静站在花怜身侧的青胭身上,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同伴受了重伤,寻常药物对他无效。几经打探后,听闻玉泉山庄有灵泉宝药,所以我便去上门求药。”

“只不过我身份低微,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宝物,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后来遇到一个送菜的车队,我一时头脑发热便跟着闯了进去,没成想被发现,就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了!”

宋元没有选择隐瞒,毕竟自己大闹玉泉山庄之事青胭不可能不知晓。花怜听到这番话也并不意外,反而平静地点了点头。

“宋少侠一心为友,做出这番举动也纯属情理之中,如此仗义行径倒是让我颇为敬佩!”

花怜顺着话茬夸赞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再度拉回了此前的问题:“就算如此,玉泉山庄也不该如此对待少侠啊,简直是没有人性。我想这其中应该是还有别的缘故吧!”

宋元苦笑两声,摇了摇头:“这倒是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刚开始并没有对我动手,反而一下就认出了我师父的名号。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有关于师父的事和他们起了冲突,这才……”

花怜闻声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那看来令师怕是身份不寻常吧,要不然玉泉山庄可不至于对你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狠手!”

听着花怜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好像无心闲聊一般,宋元心中一沉,不由感叹这女人果真演得一出好戏!

这一次,宋元没有再回答,只是苦涩一笑。

宋元的沉默让花怜眼中闪过一抹深沉,但脸上却带上了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宋少侠,一时语误,这些我确实不该多问。那你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可找到了药物?要是有需要的话,你大可与我说说他的伤情,或许我这里也有能治疗他的药物,也好及时医治啊!”

宋元摇摇头:“多谢阁主,药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听他捎来的口信,眼下应该是已经离开鸣沙县了。我们本就是半道相遇,刚好同路才同行了一段。眼下我出了些岔子,他自然也就等不到我回去了!”

花怜闻声沉了沉脸,显然是不相信宋元的这番说辞。若真如此,又岂能犯得着让宋元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玉泉山庄盗药?不过宋元这么一说,倒让她没法再追问下去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在这时,宋元像是想到了什么,冲花怜拱了拱手:“对了,阁主,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几日就能痊愈个大概。到时候我就离开了,提前向阁主辞行,多谢阁主这段时日对在下的关照!”

宋元这冷不丁的话让花怜一愣,但很快又换上笑脸,挽留道:“宋少侠何必如此着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离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就不好了。倒不如在我这儿多待些时日,等伤彻底好了以后再离开也不迟啊!”

然而,宋元却坚持着摇了摇头。

“多谢阁主好意,只是临行前家师特意交代过一些事让我去做。眼下离家也有些时日了,想来师父也在担心我。我还是尽快完成家师的托付,早些赶回去吧,也省得他担心!”

听宋元终于提到了这件事,花怜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