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ঠা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চীনকালে ছিলেন কান লুও, আর বর্তমানে আছেন লি ই।

O Imperador Não Tem Linhagem Huang Sanpi 2687শব্দ 2026-08-04 02:50:08

忻州城内,夜色已深,城中却依旧火光通明。卫王符彦卿亲自率人在城门口迎接。

“辛苦各位了。经此一役,辽军定不敢再轻易南下,陛下攻打晋阳再无后顾之忧。”符彦卿言语间透着欣慰,“本王已遣快马赶赴晋阳,为诸位向陛下请功!”

符彦卿显然心情大好,他本意只是想拖住辽军,没料到竟能将其击退。众将连忙谦辞:“全靠卫王运筹帷幄,我等不敢居功。”

符彦卿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李奕,赞许道:“听闻李都使此战骁勇至极,亲率重骑破了辽军后阵,更斩杀了辽军大将。颇有本王年少时的风采……想当年老夫十三岁便能引弓骑射,年逾二十便因战功被授为一方刺史。”

或许人上了年纪都喜欢在后辈面前追忆往昔。符彦卿也不例外,在夸赞李奕的同时,还不忘将其与当年的自己作比。他似乎早已忘记,当初有人提议让李奕援救史彦超时,他并未对李奕抱有任何期待。当然,他贵为卫王,又是皇帝的岳丈,自然无人敢拿此事指责他。

李奕谦逊道:“末将愧不敢当!”

见卫王意犹未尽,向训适时插话道:“此战史节使与李都使皆负伤在身,还需尽快延医诊治。”

符彦卿这才察觉二人身上带伤,当即命人带他们去寻郎中。此战史彦超伤势最重,毕竟被围攻了许久,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而李奕同样没能幸免,头上被人重重敲了一锤,头盔被砸得凹陷,顿时头破血流。肩膀还被近距离射中一箭,比上次高平大战时还要深。毕竟在忻口之战中,正是李奕与史彦超冲锋最为勇猛,几乎全靠他们二人带着骑兵硬生生冲垮了辽军的步阵,否则要击退辽军绝非易事。

“契丹狗贼,不敢与老子正面交锋,只会玩偷袭埋伏!”史彦超赤着上身坐在马扎上,郎中正为其清理包扎伤口。他虽伤势沉重,却如没事人一般,颇有几分关公刮骨疗毒的豪迈,不愧是一员猛将。难怪历史上他遭伏击身亡后,柴荣会那般惋惜痛心。这般作战悍勇且心思单纯的武将,哪位皇帝会不喜欢呢?

或许是并肩作战的缘故,李奕对这人的印象改观不少。他随口接道:“多亏史将军勇武,以寡敌众拖住辽军数万人马,我军方能反败为胜。”

实则此战后周军并非大胜,在折损近半兵力的代价下,才勉强击退辽军。辽军伤亡与后周军相当,顶多算是个平手。但在宣扬战果时,自然都要说是自己赢了。

“若非老子手下人马太少,辽军早被我击溃了!”史彦超闻言大笑,神情颇为自得,随即又想起李奕拼死援救之恩,补充道:“李都使的勇武亦不输于我,此战功劳你我不相上下,当同为首功!”

李奕哭笑不得,这货竟是如此直率,竟连谦虚都不懂。他原本觉得马仁瑀已够奇葩,没想到堂堂后周第一猛将,也是个逗比。当然,换个说法,这叫真性情。

不多时,两人伤口包扎完毕。史彦超伤处颇多,裹得如同木乃伊一般。李奕侧额破了口子,郎中刮去周遭头发,绕着脑袋裹了几圈麻布,肩膀的箭伤也做了厚实的包扎。处理妥当后,二人各自回营歇息。整日的高强度作战令李奕身心俱疲,用凉水胡乱洗了把脸,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卫王符彦卿召集众将至衙署议事。

“晋阳久攻不下,陛下或将班师回朝。”

符彦卿此言一出,众将哗然,脸色皆变得难看。昨日大伙儿拼死血战,付出惨重伤亡,不就是为了给攻打晋阳争取时间吗?好不容易击退辽军,皇帝竟要放弃攻打晋阳,那昨日的血战岂不白费?牺牲的将士岂不是白死了?

符彦卿察觉众将不满,叹息道:“陛下调集数十万大军、民夫劳役于晋阳城下,囤积粮草近百万斛,本欲一举灭掉伪汉。无奈晋阳城坚池固,强攻月余毫无进展,将士伤亡惨重,私下怨声载道,陛下忧心之下,遂生了退军之意。”

史彦超性子急,当即问道:“那到底退不退?总不能数十万人马在晋阳城下干耗着吧?”他手下的骑兵大半折损在忻口,心中本就有怨气。

符彦卿未加责怪,只提醒他“慎言”,随即道:“退军之事尚未定论。但若陛下班师,我军拿下的这些州城也守不住,必会被伪汉夺回。我等须早做准备,防备撤离忻州时遭到伪汉与辽军的袭扰。”

众将闻言默然。见气氛压抑,符彦卿转换话题道:“昨夜我派去晋阳报讯的人今早归来,陛下听闻诸位大胜辽军,盛赞功勋,想来班师后的赏赐定然丰厚。”说到这,他看向李奕,笑道:“尤其是李都使,陛下更是赞不绝口。依本王看,内殿直都指挥使的职位已配不上李都使的功绩,理应再提拔提拔。”

内殿直都指挥使还算小?李奕暗自感慨符彦卿口气之大。但转念一想,对方既是异姓王,又是当朝国丈,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李奕忙道:“末将资历尚浅,陛下恩赐已是天高地厚,不敢再有妄想。”

“非也!”符彦卿摇头道,“古有甘罗十二岁为相,李都使如今加冠之龄,难道还比那甘罗年少不成?”

李奕听罢,心中莫名汗颜。自高平之战后,赞誉之词听过不少,但如符彦卿这般露骨的还是头一遭。提拔内殿直都指挥使……他确实未曾敢想。

随后,符彦卿又勉励了几句,便令众将各自安排撤离忻州事宜。

李奕随众人走出衙署,刚抬腿跨出门槛,却觉脸上一凉。抬头望去,竟是下雨了。不多时,雨势渐大。看来晋阳那边,很快就要班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