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ষা সমাপ্ত

周昭在县城里买了一些修缮房屋的工具和材料。由于小姑要在外面等着周淇考完试后再将人接回家，周昭只好将手中的东西先放在牛车上，她可不想费力气再扛回去。

顺便，她去宋老板的书局买了几本话本子。大燕在一位明君的治理下，海晏河清，经济繁荣，国力强盛，文化产业也随之兴旺。这些话本子大多是汇集各类故事的书籍，与前朝那些专门描写才子佳人的作品有所不同。

周昭挑了三本书：一本是神鬼志异，一本是悬疑断案，还有一本是才子佳人。即便只是这些闲书，价格也不便宜，每本八百文，总共花了她三两银子。尽管她现在手头有些积蓄，但想到这些开销，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买完书，她又去裁缝铺挑选了几套冬装。之前那位王同学家里也是开裁缝铺的，周昭特意绕开了那家店，她还没大度到给曾经嘲讽过自己的人送生意。况且周昭对穿着其实没什么讲究，若非自己不会做衣服，她都想把家里的羽绒服和棉袄拆了重做，里面的填充材料绝对比现在的衣物更保暖。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周昭先看了几匹布料，想着小姑父擅长针线，买回去让他给周淇和小姑也做身新衣裳，至于自己，就不麻烦他了，买几件成衣穿正好。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周昭不仅买了衣服和布料，连贴身的里衣鞋袜也一并买了，正好凑成整套。

随后，她又去屠户那里割了几斤上好的猪肉，并买了一只老母鸡，准备回家炖汤，庆祝周淇考试结束。

回到家后，她将布料送给还在家中翘首以盼的小姑父，随即开始动手做架子。她打算在灶房的墙上安装一排木架，用来收纳杂物。

魏冼序见周昭走后，便走出来问：“李叔，这是准备要做衣服吗？”

“是啊，阿昭买的。这孩子，又乱花钱。”李氏口中抱怨着，但粗糙的手却不停地抚摸着那光滑的布料，这可都是好料子。

“以后阿淇在县学读书，可不能穿得太寒酸，免得被人瞧不起。”

原本李氏不想收晚辈的东西，但听到周昭这样说，便也就收下了。

魏冼序一双大眼睛转得飞快：“李叔，我和谢思远都会刺绣，不如让我们帮你吧，反正这些日子我们闷在房间里也没事做。”

“你们？”李氏想起之前这两人娇生惯养的做派，有些不太相信。

魏冼序立刻跑回房间，拿出一块手帕：“您看，这就是我们自己绣的。”

李氏接过手帕一看，虽然布料粗糙，但上面绣的白色莲花却活灵活现。他没想到这两人竟有如此好的手艺，甚至都能去接绣活了。见状，他也放下疑心，将几人的尺寸告诉了魏冼序。

“阿昭买的布料多，这一匹蓝色的你们拿去，也做两套衣服穿。对了，阿淇的衣服做得细致些，上面绣点竹子或兰草的图案更好，她喜欢。”

魏冼序听了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没有周昭的份？“周……大姐呢？她不要做新衣裳吗？”

“她自己买了成衣，不用麻烦你们。”

魏冼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抱着那匹布料垂头丧气地跟着李氏进了房间。

“思远，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这些布料就麻烦你们了。”李氏笑眯眯地说，他终于发现这两人的用处了。

待李氏走后，魏冼序气鼓鼓地说道：“大意了，竟然给自己找了些麻烦事。”他看着这些布料就来气。

谢思远半躺在床上，问：“你会做衣服？”

“简单的裁剪样式还是会的，但绣花绣草，那可真不行。”以前家里都养着绣郎，成亲后便可一起带过去，哪需要他自己动手，所以只学了个皮毛。爹娘也疼他，没逼着他学。但谢思远不同，文翰之家培养出的大家公子，这些都是基本功，刚才他拿去展示的帕子就是谢思远绣的。

“行吧，你来裁剪，我来缝制装饰。”谢思远淡淡道，没有因为魏冼序找了一堆麻烦事而生气，“不过碎布你记得留着，要整块的那种。”

“你拿来做什么？”

“做些手帕，之前那块布料太粗糙了，用的时候擦得我脸疼。”

“那我也留几张，”魏冼序双眼一亮，“给周昭也留几张，我给她绣图案。”

谢思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等到做晚饭前，周昭终于将木架做好了。那是两个三层的架子，刚好把灶房空闲的墙壁摆满。将地上散落的东西一一归置整齐后，看着那井井有条的样子，她心里才算舒坦了。

到了时间便做晚饭，周昭准备做糖醋里脊和红烧肉，主食则做了些烤包子。

周淇慢悠悠地从县学走出来，看到母亲正靠在不远处的灰墙上，连忙走过去。周木也在人群中找到了女儿。两人见面时，周木下意识地想问：“阿淇，出来了，考得……”但想到侄女叮嘱过不要一出来就问成绩，免得增加压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周淇看母亲被话憋得难受，主动道：“娘，您不用担心，我绝对可以考上县学的。”策论比较看考官喜好，但经义和算术这两门有准确答案的科目，她有着十成的把握。

“好，好，好。”周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表达着内心的激动。等进了县学，明年的童生试阿淇就更有把握了。

周昭这边将老母鸡汤炖好，便听到了外面牛车的声音。她探出头，对小姑和小堂妹说：“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其实调好蘸料就能吃了。老母鸡炖出的汤虽然香浓，但有些爱吃鸡肉的人觉得肉质寡淡，周昭便用干辣椒和酱料调了一碗辣蘸，又用之前从山上采回来的野蓝莓和覆盆子混合调味料，做了一个酸甜口味的蘸料。

谢思远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他运气还算不错，摔下去没断腿，伤口多在内里，吃了这几日药已经好多了，正常行走没问题。倒是魏冼序还是一瘸一拐的。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恐怕他被接回去时还没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