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য়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তে आरोহণ

Levando uma Casa para um Mundo de Matriarcado Não o Rei dos Preguiçosos 2731শব্দ 2026-08-04 02:52:42

周淇起床离开后,周昭迷迷糊糊地又补了个觉。

听到院门再次被推开时,她才醒转过来。从窗外望去,只见小姑正带着一位挎着药箱的老妇人走进来。

那老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走近时,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周大夫,您来看看我侄女,她昨天醒了。”

在大河村,“周”是大姓,子孙昌盛,家家户户大多沾亲带故。不过周昭这一脉人丁单薄,与村中其他人家早已出了五服。

这位周大夫也是大河村人,医术精湛,如今在县城开了自己的医馆。村里人平时有个头痛脑热,找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看也就罢了,但周昭那次情况危急,周木便特地去县城将这位周大夫请了回来。

今天趁着送女儿回来的机会,周木又请了周大夫过来,想看看周昭的恢复情况。

周大夫放下药箱,示意周昭伸出手来,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恢复得很好。如果上次买的药还没吃完,可以再吃两服,用来固元壮本;若是没了,多休息两日便成。”

周木露出惊喜的神色,向周大夫作揖道:“没事就好,多谢周大夫。”

周大夫微微颔首。周木回头看了一眼侄女,便将大夫拉到屋外说话。

周昭立刻翻身下床,凑到窗边偷看。

“周大夫,这是诊金。”周木从袖中取出半吊钱递了过去。

这半吊钱仅是此次的出诊费。要知道,之前周昭看病吃药的银子早已付清,且全是由周小姑代付的。

江知禾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这次生病至少花了五两银子,她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全靠小姑支撑。

去年秋收时,一石粮食不过七百文,单单她一次诊费就要五百文,实在昂贵。这位姑姑对姐姐一家真是尽心尽力了。

周小姑送走大夫后,没过多久,谢思远便端着早饭进来了。那是四个白面大馒头,配着一碗浓粥和一点咸菜。

周昭拿起一个馒头,见其表面坑坑洼洼,卖相实在不敢恭维。试着咬了一口,口感僵硬如同死面,黏在口腔里咽不下去,吃一口脖子都得伸出老远。她连忙喝了一大口粥才勉强顺下去。

“这是小姑父做的?”

“不,是我和魏冼序做的。”谢思远低声道,“是不好吃吗?”

她就说嘛,小姑父虽然手艺一般,但做了这么多年饭,不至于连个馒头都蒸不熟、揉不好。

“你们早上也吃这个?”周昭没回答,反问道。

“早上我们喝的是粥。馒头是专门给大姐做的。周姨父去地里了,周姨便让我们做点馒头送来。”谢思远仔细地回答。

怪不得白粥味道还算正常。估计周小姑也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连馒头都不会蒸的男人。不过周昭还是将所有东西都吃光了,白面可是金贵东西,不能浪费。

看着小孩安安静静地收拾残局,周昭问道:“你们两个之前家在何处?”

谢思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在京城。”

周昭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背景一无所知,也不记得原著中女主后宫里都有谁,便想打听一下两人的底细。

“京城里的人家日子应该过得不错,怎会被卖给人伢子?”

“大姐说笑了,哪里都有贫寒之辈,京城自然也不例外。”

我信你个鬼。贫寒人家能让男子识字?那张狂小子魏冼序可从没隐藏过自己识字的事实,至于这个谢思远,一直安安静静的,倒是不好说。

周昭本想问问两人的背景,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亲人,好将他们送走,但见他如此警惕,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等之后问问那个张狂小子吧。

吃完早饭,她百无聊赖地坐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高大的柿子树,上面结满了青涩的果子。角落里整齐的畦田种着葵菜和大葱,被高温晒得有些萎蔫。

她走到水缸前,舀水浇菜。

满满的水缸清晰地映出她的脸:柳叶眉、高鼻梁,肤色微深,算不上绝世美人,但也并不丑,和她前世的长相差不多。

浇完菜后,她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得像头牛,根本不需要休息。环顾四周,她看到了灶房墙壁上挂着的弓箭。

要不,上山看看!

说干就干,周昭拿起弓箭和柴刀,又从厢房的药箱里找出驱虫药。因为周母原本是猎户,家中常备这些日常用品。

如今天色尚早,她准备上山一趟,看看原主落水前布置的陷阱里有没有猎物,顺便砍些竹子回来。

纸笔太贵,她舍不得用,便在灶口寻了块木炭,在门口留了字。

因为周母是猎户,周家姐妹的房子离后山很近,周母甚至还在半山腰建了一间茅草屋,有时打猎太晚便在此处歇息。

一路上没碰见任何人,村民大多都在地里劳作。

山的外围因经常有人出入,连野菜都很难见到,更别提野物了。只有往深山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才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因此,周昭没有在外围停留,而是循着记忆朝深山走去。

第一个陷阱是布满尖竹的深坑,上面盖着细竹网和薄土,用来捕野猪或狍子。但见陷阱完好无损,便知没有猎物。

此时她上山已有两刻钟,偶尔有野鸡兔子跑过,但她射箭还没到百发百中的地步,都被它们逃了。

不过,她在山上意外发现了一大片椴木林。椴木质地纯白且软,是做木雕的上好材料。只可惜她现在没有工具,只能先记下位置,日后再来。

再往前走,耳畔传来潺潺的水声,那是瀑布的声响。

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只见远处是一处矮崖,水流飞泻而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瀑布边,正有一只灰色的野兔在喝水。

周昭屏气凝神,取箭拉弓,瞄准目标。

许是水声太大,野兔没察觉到动静,像个静止的靶子。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强劲的力道直接穿透了野兔,深深插进前方的泥土里。

这一箭力道极大,幸好箭矢没掉进深潭,否则就白费了。在这个盐铁官营的时代,铁制品昂贵难得,对她来说,这箭可是用一根少一根。

拎起兔子扔进背后的竹筐,她又看了看寒潭中游曳的鱼影。那些鱼虽只有巴掌大,却看得她直咽口水。兔子味道不错,鱼肉更是鲜美,尤其是这种深山寒潭里的鱼,肉质紧实,极为难得。

现下她出来许久,便只好给这处寒潭瀑布做了个标记,打算以后再来。

她沿途捡了些柴火,用藤蔓捆好,又顺手摘了些马齿苋、野葱和野薄荷,这才悠悠地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