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ত ব্যক্তিদের স্মরণে পূজা

A Família Nobre dos Cabelos Ornados com uma Pérola Preciosa O Retiro de Mei 2496শব্দ 2026-08-04 02:46:31

温绮罗笑着又从竹篮里拿出一支递给他,柔声说道:“小心些,别烫着手。”
江知寂站在温长昀身后,静静地注视着温绮罗。
火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庞,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清灵动人。
自母亲去世以来,这个家一直笼罩在阴霾之中,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多笑声了。本还担心温绮罗这次会刁难几个弟弟妹妹,他眉头微蹙,望向温绮罗。她素来瞧不起江家,这次怎么竟然变了性情?
短暂的嬉闹过后,紫珠和温府随行的女使们开始打扫院子。
温绮罗回到客房,她每年都会来此小住,江秀才也很懂礼,每次她来时,都保持着她上年离开时的模样,毫无改变。
温长昀随后也进来,他本犹豫今晚是否要开口询问,但今日的一幕幕如流水般从眼前掠过,女儿的确变化很大。
“爹,您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温绮罗率先开口,打破了温长昀的沉思。
他看着女儿,沉吟片刻,道:“绮罗,今日你出手相救,父亲很欣慰。只是……你的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温绮罗心中已有准备,若父亲不问,反倒不正常。她抬起眼眸,目光闪耀:“女儿闲来无事,跟着姐姐学了一些花拳绣腿,今日也是情急之下,不得不出手。”
温长昀看着女儿清澈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也随之消散。他素来偏爱小女儿,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温长昀点头,“以后切莫在外人面前轻易显露,以免招惹麻烦。”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温绮罗乖巧地回答。
见温长昀不再追问,温绮罗便似不经意地问:“父亲,那些贼人,可有审问出什么?”
温长昀叹了口气,说:“都是清远县周围的无赖流氓,说是受人指使,却不肯透露幕后之人。”
温绮罗目光微闪,心中暗想:清远县周围的无赖?看来幕后之人与清远县脱不了关系。
她不动声色地问:“父亲知道他们平日都与哪些人来往吗?”

温长昀摇头说道:“这些无赖整日游手好闲,来往之人杂乱,一时难以查清。”
“女儿以为,此事并非针对明府,明府不过是个幌子。”温绮罗缓缓道,“既然他们都是清远县周围的无赖,那他们的亲友想来也在附近,父亲不妨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入手,或许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温长昀闻言,沉吟片刻,“绮罗所言极是,”他赞许地点头,“明日祭拜之后,父亲会再去一趟官署,仔细盘问一番。”
“父亲,女儿以为,应当将此事告知州里,州府好施压县衙,尽快破案。”温绮罗建议道。
温长昀眸光闪过异色,片刻回应:“也好,今晚我便写封信,送往州府。”
父女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晨曦微露,温绮罗已着素净衣裙,温长昀带着几人前往城郊乱葬岗祭拜。那里埋葬着江氏一族六十余口冤魂,包括她那尚未出世的幼弟。
乱葬岗上,荒草萋萋,几块歪斜的石碑半掩在杂草中,更添几分凄凉。江家其他旁支深怕牵连,连祖坟都未曾让江尚一家入土为安。
江秀才余力不足,也只能在兰州府的乱葬岗中寻得一处清幽之地,作为安息之所。
温绮罗带着女使们清扫坟头四周,稍作整理后,摆上香烛祭品,神情肃穆。
“阿尚,我来看你了。”温长昀对着墓碑轻声自语,眼眶微微泛红。
温绮罗则细细摩挲着每一块石碑,目光落在刻着名字的碑上,心中默念。
爹,娘,江家大伯,江家二叔……一个个名字如烙印般深刻在她心底。那最小的石碑甚至没有名字,只刻着“江氏未出世子”,那是她未出生的弟弟。
温绮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熊熊烈火吞噬了江府的一切。
想到这里,温绮罗将手中的香插入土中,她仍记得上一世临终前那句句诛心的话,江家也为这桩宿怨,付出了六十多条生命。
可怜她两世为人,却不知自己生身之家要手刃的仇人到底是谁。

她不敢想,不敢想那被赦免通敌叛国罪的夜晚,整个江府如何人仰马翻,鲜血溅满现场,又是谁保全了她,将襁褓中的孩子送入温府潜藏。
温绮罗只是这样想着,指甲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
江知寂站在温绮罗身后,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他看着她清丽的侧颜,脸上的神情未曾完全掩藏,竟读出了……仇恨。
他不会认错,这娇俏贵气的温二娘子,此刻心中已生杀机。江知寂不得不找个理由试探,她到底中了什么魔障,或者还有其他可能。
这真的是温绮罗吗……
温绮罗感受到炽热的目光,抬头望向江知寂,谁料此时江知寂垂下眼睑,不与她对视。
她心中疑惑,回想这江家大郎,以前也是沉默寡言,年纪大了有了活计,也少在府中出没,故而她对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温绮罗收回思绪,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恭敬地向墓碑行礼。温长昀在山上又与江尚交谈片刻,随后带着众人默然下山。
山路上,温绮罗回头望了一眼乱葬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回到温府时,已近巳时。
温府的早膳十分简朴,清粥小菜,几碟酱菜。温绮罗重生一世,自然知道温府如今的境况,这清粥小菜已是府中最好的饭食了。她默默喝着粥,不再像往日那般挑剔。
坐在她对面的江知礼时不时偷偷瞄着温绮罗,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虽是昨夜姐姐再三叮嘱他,在二姐姐面前要守规矩,但他已经忘了往日温绮罗的“恶行”。
江知蓝虽叮嘱弟弟,此时也观察着温绮罗。以往每年她来时,都仔细吃食,会派女使定席,对城中酒楼挑三拣四,今日却异常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
用膳到一半,江知信风风火火地闯入饭厅,径直坐在江知寂身旁,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吃。他嘴里还念叨着:“今日武馆师傅早课来得晚了,差点误了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