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ওয়েন শি-হর বিয়ে

A Família Nobre dos Cabelos Ornados com uma Pérola Preciosa O Retiro de Mei 2603শব্দ 2026-08-04 02:46:47

温绮罗心中猛然一震。自从重生以来,她满脑子想的尽是复仇布局,却从未顾及过家国大义。

温家世代武将,忠君爱国早已融入骨血,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功高震主,便是悬在温家头顶的一把寒光利剑。

“父亲,”温绮罗斟酌着开口,“女儿以为,如今这局势倒不似那般悲观。此局于大殿下有利,于父亲,亦是有利。”

温长昀抬眼看向她,沉声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温绮罗放下茶盏,缓缓道:“大殿下手握重兵,深得军心,此番凯旋,声望更盛。陛下即便心中忌惮,轻易也不敢以莫须有的罪名治罪。况且,陛下也需要大殿下这块试金石,用以点石成金。而父亲,是大夙如今唯一能与大殿下抗衡的武将,陛下若想维持制衡之术,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温长昀听罢,长叹一声:“天家不同于市井民家,皇权之高,胜于亲缘。为父只盼着这天下能出一个明君,护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说到此处,他忽而顿住,目光复杂地看向温绮罗。

父亲这番话,与上一世如出一辙。只是上一世,她不明白父亲的执着,只觉得他愚忠。天可怜见,他们温氏满门从来都对得起这万里江山。

是大夙的九五之尊,满朝文武,负了温家!

一时间父女二人相顾无言,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正值此时,门扉被轻轻叩响。

青玉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主君,这是膳房刚熬好的参汤,给您补补身子。”说罢,又转身对温绮罗道:“二娘子也该顾惜自己的身子,这天儿是一日寒过一日了。”

温绮罗含笑点头,接过参汤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温长昀也端起参汤,却并未饮用,只沉吟片刻,开口道:“府中琐事繁多,诗河的婚事却是不能再拖了,明年也是时候定下,眼下可有章程?”

青玉闻言,一双美眸望向温绮罗的方向。见温长昀没有回避之意,才道:“依奴婢看,兵部侍郎李府的大郎君倒也合适。大娘子平日不拘泥小节,许配给同为将门的郎君,也算是登对。”

温长昀放下参汤,眉头紧锁:“那孩子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往太医院跑,诗河嫁过去岂不是要伺候他一辈子?”

青玉又道:“那……清河公主府的小世子如何?听说一表人才,颇有才名。”

温长昀冷哼一声:“一表人才?我看是徒有虚名!整日里只知吟风弄月,毫无建树,诗河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温绮罗听着父亲对两位人选的评价,心中暗自好笑。上一世,温诗河既没选李家大郎君,也没选公主世子。可和亲之路……终归是怨偶居多。若非自己出身江氏,对温家有恩,凭温长昀对女儿的宠溺,便是自己在宫门口长跪不起,也绝不会动摇。

除非,两者必要舍其一。

一想到父亲为保全自己所做的一切,温绮罗心中对温诗河的虚情假意,也多了一分宽宥。

青玉见温长昀对这两个都不满意,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君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温长昀沉吟半晌,若说他最钟意的,自是大皇子萧策无疑。可大殿下虽好,做女婿却是万万不可的。他思来想去,只觉是自己对温诗河的婚事太过疏忽。

温绮罗似是看穿了父亲的心思,放下汤盏,故作沉思状,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上一世,沈宴初的心虽被温诗河俘获,却是姻差郎错。

可就算她真的抱得美人归,那沈府又岂是吃了人还能吐骨头的地方?只怕最后郁郁而终,也与他们一家无关痛痒。

想到这里,温绮罗理了理衣襟,后脊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尽管温诗河对她并非真心实意,可就算是为了父亲,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见父亲眉头紧锁,她便状似无意道:“女儿倒是有个人选。江府的大郎君江知寂,父亲觉得如何?”

“江知寂?”温长昀眼前一亮,“是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知寂那孩子品貌兼优,诗河若是能嫁给他,为父也放心。”他抚着胡须,越想越觉得合适,全然没注意到立在一旁的青玉,脸色早已变得煞白。

温绮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青玉的神情变化,眸中光影不变。

青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主君,这江大郎君虽好,可他如今并无官身,家中也只有些薄田。大娘子金枝玉叶,嫁过去,岂不是委屈了?”

温长昀却丝毫不以为然,“诗河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不喜那些繁文缛节,嫁个寻常人家,倒也自在。况且,江家虽不显赫,却也是书香门第,知寂那孩子又争气,日后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青玉还想再劝,温绮罗却抢先一步道:“父亲说的是,姐姐不喜奢华,只求一世安稳,江大郎君确是良配。”

温长昀赞赏地看了温绮罗一眼,青玉心中却是一凛,知道此事怕是在温长昀心中已是定数。

她一介女子身处后院,岂会不知女郎们之间并非深情厚谊?可温诗河不单是长女,更是先夫人当年留下的独女,临终前托付予她。对青玉而言,二娘子受大将军偏爱不假,可到底大娘子也是更为贵重些的存在。

见温绮罗如此提议,青玉的眸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也只得压下心绪,福身退下。

温长昀却赶忙叫住她:“青玉,还要你上上心,速速备下厚礼,安排人走一趟兰州,探探江家口风。若江家没有异议,早些定下,也好让诗河安心。”

青玉低着头,恭顺应下,心中却盘算着该如何将此事告知温诗河。

明明端着参汤进入书房前,还听闻温长昀与温绮罗断断续续交谈着大皇子回京之事,这满京之中的时兴事,她自然也有所耳闻。

比起那个远在兰州的江府大郎君,皇子妃的身份,显然才配得上温家嫡长女的殊荣。

待得晚间用膳时分,温府一家人看似和乐融融,温诗河却食不知味,一双杏眼不时飘向温长昀,欲言又止。眉宇间的少女愁思没有收敛,显然是对自己的亲事多有顾虑。

温长昀行事谨慎,尚未谈妥的亲事,难以从他口中透出半点风声,也是为女儿家的闺誉着想,以免节外生枝。

这婚配之事,配好了,是佳偶天成;若非如意之人,因亲事生怨的结亲家族也不在少数。

温绮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夹了一块蜜饯莲藕放到温诗河碗中,柔声道:“阿姐,多吃些,瞧你都瘦了。”

温诗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