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চল্লিশ: বেসামাল পরিস্থিতি

A Família Nobre dos Cabelos Ornados com uma Pérola Preciosa O Retiro de Mei 2510শব্দ 2026-08-04 02:47:16

温长昀掀开车帘的一角,料峭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又连忙放下帘子。见温绮罗看书看得如此专注,他心中暗暗叹息:这孩子,当真像极了江尚,只是一个女子竟有这般韧劲,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绮罗,可是累了?这方圆数十里皆是密林,要不要停下来歇息片刻?”温长昀关切地问道。

温绮罗从书页中抬起头来,轻轻摇了摇头:“父亲不必担心,女儿无碍。”她将手中的医书放下,目光投向窗外。一片萧瑟的景象映入眼帘,枯枝败叶,了无生机,恰如她此刻的心境一般。

温长昀微微颔首,温绮罗又开口问道:“父亲,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兰州?”

“快了,再行两三日便到了。”温长昀顿了顿,柔声道,“绮罗,到了兰州,你便安心住下,莫要再想京城的事了。”

温绮罗没有应声,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京城,她又怎会不想?

只是如今羽翼未丰,一切尚需静待时机。

兰州地处边陲,黄沙漫天,与京城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这一路的艰难颠簸,让温诗河极不适应。干燥的气候令她的嘴唇干裂,皮肤也变得粗糙。温长昀心疼女儿,一路上命人寻来上好的润肤膏送给姐妹二人,又嘱咐长女好好调养。

兰州城外,连绵的荒原在北风中寂寥地铺展着,枯草贴地,显得格外萧索。偶尔有一两只寒鸦掠过,发出尖利的啼声,撕裂了风中的冷意。

温府一行的车队渐渐临近城门。尽管历经多日旅途,马车轱辘压过冻得坚硬的积土时依然稳稳当当,但队伍中却少了些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只余满身的风尘与疲惫。

远处的城门处隐约有人影攒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城门外的青石路上,明显多了几行深深的车辙痕迹,可见近日来客络绎不绝。

这般格格不入的热闹气氛,在乱世的边境之地显得尤为反常。温绮罗心下一动,放下车帘,垂眸深思。

城门处攒动的人头越来越清晰,那并非守城的士兵,而是一群普通的百姓。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期盼。

温绮罗心中的疑惑更甚。兰州地处偏远,这般夹道相迎的景象着实有些反常。

待车队靠近,人群中陡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是温大将军来了!是温家军来了!”欢呼声中夹杂着孩童的尖叫与妇人的哭喊,声音虽然嘈杂,却饱含着激动与希冀。

温长昀端坐于马背之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百姓,也不由得一愣。

自数年前在边疆受重伤回京休养以来,他便久居京城,极少有机会接触百姓的疾苦。如今亲眼见到这般景象,他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父亲,这是……”温诗河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眼中满是惊恐。

温长昀安抚地看了一眼身后马车上的女儿,随即朗声道:“乡亲们不必多礼,我温家军此番前来兰州,定会护佑一方平安!”

然而此言一出,百姓们的情绪却更加激动,纷纷双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温长昀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搀扶起离他最近的几位老者,沉声道:“天寒地冻的,老人家快快请起。”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拉住温长昀的手,老泪纵横地说道:“温大将军有所不知啊!这几个月来,大夏国的蛮子三天两头来犯,烧杀抢掠,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啊!听说大将军要来兰州戍边,我们这才看到了活下去的盼头啊!”

“老人家放心,温家既然来了,便誓死守住大夙的国门。”

温长昀语气恳切,神色却凝重无比。看来兰州府的境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安抚了众人几句,随即便命人打开城门,率领队伍进城。

百姓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目光久久追随着温家军的队列,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温绮罗坐在马车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百姓的期盼、父亲的无奈,都令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前世她从未离开过京城,自然不曾见过这般景象。如今亲眼目睹,方才真正懂得了乱世之中百姓的苦楚。

兰州城虽不及京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入城之后,街两旁依旧挤满了争相目睹温大将军风采的百姓。

温长昀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列,接受着百姓们的欢呼与敬仰。温绮罗与温诗河则坐在马车里缓缓随行。

温诗河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这万人空巷的场面满足了她作为温家嫡长女的虚荣,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旅途的劳顿。

温绮罗的目光却薄凉地扫过那些攒动的人影,只觉胸中的寒意更甚。

大夏突骑,看来注定是一场硬战!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铁蹄敲击青石路面的声响连成一片,百姓们纷纷惊恐避让。

温长昀闻声回头,目光瞬间冷若玄冰。温绮罗心中也已有所预料。不过片刻,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枣红马缓缓靠近,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兰州府县令郁正德。

那郁正德身着官服,衣袂随风猎猎作响。

他翻身下马,向温长昀躬身行礼,面上堆满笑容:“大将军一路风尘仆仆,却未提前派人知会,如此简装而行,实在是下官有失远迎,怠慢了。”话虽恭敬,声音却沙哑至极,仿若被北风吹乱的枯草,难掩虚伪之意。

温长昀并未作答,只单手勒住缰绳,冷冷地睨着郁正德。上回相见时,这郁正德还自诩深谙官场之道,想来今日这般殷勤礼遇,也是被夏国人逼得走投无路了。

“县令客气了。温某奉旨到兰州整顿军务,此乃军中事务,无需特意劳烦县衙。”

郁正德的面色微微一僵,但转瞬便强行掩饰过去,重新堆起笑容说道:“大将军言重了!温家军威名远扬,况且兰州百姓皆心系大将军,末官此举亦是分内之事。请大将军放心,末官自当竭尽所能协助军中的调度。”

温长昀再不言语,抬手一挥,策马扬鞭继续向城中行去,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那便多谢县令了。”语气中的淡漠,彻底坐实了两人之间客套而凉薄的距离。

郁正德虽心中憋闷,却仍维持着殷勤的面孔,连忙命人清理道路。

“大将军英风依旧,末官本该随军护驾,奈何公务实在繁忙,一时未能随行,稍后末官便在县衙恭候大将军。”他以袖掩风,再度躬身作揖。

任凭他褒贬如何,温府的车队早已拉开了与衙役队伍的距离。郁正德在原地干站了片刻,见讨不到好,也只得暗自压下怒火,悻悻地返回县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