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র জন্য এই পানীয়

“两位鸾族少爷在聊些什么呢？靠得这么近，果然是兄弟情深啊！”

狼族少主青羽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迈着步子缓缓向这边走来。

“哪里的话，大哥近日刚突破七境，小弟自然是要恭贺一番的。”梵雅山起身相迎。

青羽闻言一愣，看向梵画山，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波动的确比以往更加浑厚。

“那我也要好好恭喜梵大公子了。如此年纪便臻至七境，实乃天赋异禀，鸾族崛起，指日可待啊！”

青羽表面满面笑容，心中却如波涛翻涌：他竟然突破了七境？一抹寒光自他眼底一闪而过。

梵画山谦逊地应了几句“一般一般”，随后起身伸手请青羽在左手边落座。青羽带来的两名狼族亲卫，也顺势在桌几右侧坐下。

此时，梵离音梳妆完毕，缓步而来。深春时节，此地偏北，气温尚低。

梵离音一头乌黑秀发披肩，身着白色羊皮小袄，下配绣有青鸾纹样的淡绿百褶裙，腰间垂着几串洁白的流苏。她肤如凝脂，眉若柳叶，浅笑盈盈间，总是暗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这种风情早已融入她的气质，并非刻意为之。

“大哥，二哥，青羽少主。”她向三人微微颔首。

“三妹，坐这儿。”梵雅山指了指身边的桌几。

“好。”虽有些不愿，但顾及场上有族人和狼族外客，她还是坐了下来。兄妹间相敬相爱的表面功夫，终究还是要维持的。

她落座后，梵莫莫也随之坐在她后方，盯着桌上的美食，静候梵画山宣布宴会开始。

梵离音环顾四周，未见萧一风的身影，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落寞。

时间悄然流逝，宴会场地渐渐热闹起来，座无虚席，宾客们低声交谈。鸾族宴会的一大好处便是可以自由走动，与亲友把酒言欢，护卫侍女亦不必拘泥于主家规矩。

唯独梵离音身旁的座椅一直空着。无人敢坐到她身边，虽说她是天香国色的鸾族三小姐，平日待下属也甚是亲切，并无架子，但她的美貌却曾惹出过祸端。几年前的一次家族聚会上，一名家将酒后失态，对梵离音出言不逊，最终落得凄惨下场。

来参加宴会的人自然想尽兴，但在梵离音那近乎天然的魅惑面前，醉酒者极难自控，仿佛在他们眼中，梵离音的吸引力被放大了无数倍。性命攸关，自那以后，便再无人敢靠近她身侧。

正当梵离音感到孤单、低头沉默时，一双黑色的布鞋出现在她眼前。

那布鞋朴素无华，是农家妇女亲手缝制的，却极为干净，像是从未穿过一般。

梵离音惊喜抬头，只见萧一风怀抱小白站在面前，正微笑看着她。

“你来了！”

“嗯。”萧一风向梵画山等人打了声招呼，便顺势在梵离音身边坐下。

“怎么来得这么晚？”梵离音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幽怨。

萧一风苦笑着摇头：“小白赖床，怎么叫都不肯起。若不等它，它怕是要睡到明天天亮，到时候又要怪我不带它错过美食。好不容易到了，座位却满了。本想离开，可它贪恋晚宴的吃食，赖着不走，我看你这边有空位，只好厚着脸皮过来了。”

“嘻嘻，”梵离音被他窘迫的模样逗笑了，“它叫小白，明明是一只黑猫，为什么要叫白呢？”

萧一风腼腆一笑，不知如何回答。

……

梵画山、梵雅山与青羽三人看似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实则注意力全在这一桌。梵离音不时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非但没让他们愉悦，反而激起了心中的妒火。

梵雅山率先发难：“来，萧兄弟，你英勇断后，为我三妹争取了宝贵时间，可谓英雄出少年，我敬你一大杯！”说着便举起了酒杯。

萧一风亦举杯相迎。

一杯烈酒下肚，梵雅山高喊一声“好”，赞道：“萧兄弟好气度！梵某佩服！”

“在下狼族青羽，久仰萧兄弟大名，甚是敬佩，也敬你一杯。”

“哈哈，既如此，我也不能落后。萧兄弟，我这杯酒你可得喝。”梵画山也举杯示意。

鸾族的酒杯宛若小碗，每一杯都需要分五六口才能饮尽。

梵离音见萧一风面不改色，好奇地问：“萧公子，你酒量看来不错？”

“嗯……”萧一风估摸了一下，“应该还可以。小时候我偷喝酒闯过祸，师娘便总逼我喝酒，说是要练出酒量。”想到那三天的禁闭以及师娘对师傅的“强硬手段”，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练出来了吗？”

“嗯，之后便再没醉过了。”

梵雅山起身借口“如厕”，实则来到场外，唤来一名亲信低语：“你去和元虎他们说一声，萧一风救过他们的命，理当敬他几杯酒。”

回到席间，梵雅山瞥了萧一风一眼，冷笑着坐下。萧一风察觉到了敌意，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虽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片刻后，一群人喧闹着走来，为首的正是元虎，身后跟着几名与萧一风一样的临时雇佣护卫。

“萧公子，你对我们有大恩，兄弟们不会说漂亮话，但这份感激绝非虚言，我们得敬你几杯！”

元虎平日沉默寡言，此刻瓮声瓮气且憨拙的模样，反而让萧一风心生好感。做人，贵在真诚。

萧一风未等对方说完，便举杯对碰，一饮而尽。

元虎等人见状，赶忙饮尽杯中酒并迅速斟满。萧一风外表清秀，喝酒却如此豪爽，这种反差让众人觉得格外痛快。

梵离音本想阻拦，但见萧一风举杯豪饮，动作快得让她措手不及。见场面虽然喧闹，却也显得更加和谐，她便不再多言。

看着萧一风起身与众人对饮的背影，她感到久违的开心。虽然不知为何如此欢喜，但既然开心，那便多喝几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