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বিংশ অধ্যায়: নারীর সহজাত প্রবৃত্তি
向宁听到“家教不严”四个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双眼通红,几乎是吼道:“你说谁家教不严呢?……”
周立生神色一紧,眼神严峻:“住嘴,我让你住嘴。”
向宁看着周立生的眼睛,低下了头。
周立生转头看向王兆槐:“王处长,事情既然答应你了,就不要和年轻人计较了吧。”
王兆槐露出微笑:“不计较了。是这样,接下此重任后,周处长将会迎来五十天,朝乾夕惕、风餐露宿,劳苦奔波的日子。毕竟一处二处同为一家,犹如兄弟。我作为一处处长,理应有所表示,有所照顾,有所担当。不如把二处刑讯室里的那五个红党,让我一处分担一下,为周处长略微分忧解难。你看如何?”
听完这句话,刘方雄不由皱眉看向王兆槐,沉思道:“这是在虎口里拔牙,狼窝里捡肉,是真有胆量啊。逮住敌人的弱点,往死里吃,喝了血不够,还要啃块骨头。自己手下这两个处长,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全都是些难缠的角色!”
再看向周立生,那寡淡如死水的脸色之下,布满了老特务波澜不惊的沉稳,以及立马要翻脸拔枪的冲动。
刘方雄琢磨了一下,毕竟都是自己的下属,真要翻脸,自己的工作也不好开展,还是缓和一下为好:“周处长,王处长想为你分忧,你作何想法?”
周立生心中沉思:“如果不答应,自己这个领导在下属面前将会失去威信。虽然可以失去一部分,但自己还有大事要做,必须让这些下属倾佩有加,令行禁止才行。”
周立生无奈说道:“霜月、陈达不能给,我还有用。其他人,你们一处可以带走。这是——底线。”
说完,周立生眼神坚定地看向王兆槐,接着看向刘方雄。
刘方雄听到“底线”二字,便转头看向王兆槐。王兆槐点了点头。
向宁听到此处,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非常后悔自己年轻气盛,没有城府,不该乱出头,连累了处长,也连累了二处的兄弟们付出代价。
文鲜思、陈察、魏熊心中触动,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二处的人沉默不语,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让周立生觉得,此次做出这样的让步是值得的。
刘方雄心中暗喜,脸色却保持庄重:“下面我宣布,S级任务《清零计划》由二处处长周立生全力完成。一处破译科科长李采丹担任此次任务的破译工作,所有事情向周处长报告。二处抓捕的红党李令秋、孙长军、陈虎,交由一处审讯。”
会议完成后,秦镜会把两件任务的资料给你们送去。为了党国,为了委员长,要精诚合作、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是!”声音整齐划一,响亮有力。
“没有其他事情,散会。”
周立生平静说道:“有。李令秋现在不是红党,已被我招降,没法送给一处审讯了。”语气毋庸置疑。
刘方雄点了点头:“记得把她的资料送我一份。”
周立生:“是,局长。”
刘方雄:“还有人有事吗?”
众人沉默。
“散会。”
众科长起身离开。三位秘书、局长、两位处长一动不动。刘方雄揉着眉心,抬眼一看,两位处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待其他人全部走完,刘方雄问道:“王处长、周处长,你们两个还有事吗?”
周立生、王兆槐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地看着对方。
刘方雄脑子快速运转:“王兆槐应该是有事禀报,而周立生估计又在给他出难题!这个局长当得真有些乏力。”
刘方雄看向周立生:“这样吧,周处长你先回,我听听王处长要说什么事。一会儿我回办公室后,让秦镜去喊你。”
“是,局长。”
周立生回到办公室,没有进行任何工作,那寡淡如死水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拿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水:“小苗,今天会议之事,看出什么了吗?”
苗玉整理着文件,纤纤玉手停了下来,精致的面庞抬起,深思一会儿后说道:“刘局长有问题。此次会议与从前完全不同,以前从未如此针对二处,针对处长您。今日不仅是针对,还存在打压。虽然《清零计划》我们接手了,那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一处王兆槐根本不能胜任这项S级任务。”
周立生点头:“还有吗?”
苗玉那清冷绝色的脸庞上带着困惑:“向宁一直都是这样,并无特别之处,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周立生脸色依旧平静:“你觉得,沈科长怎么样?”
苗玉:“沈科长今日表现可圈可点,甚至可以说非常出色。不仅能看出第一件任务不重要,还能在所有压力下,把任务移花接木到一处常非手里,话语滴水不漏,让刘局长都没法反驳。而且,还从王兆槐那个老狐狸手里咬下了一块肉。”
周立生:“你说如此聪慧之人,能不知道我们透露他消息是个鱼饵吗?”
苗玉:“沈科长知道是鱼饵,还选择去钓刘洁,起码证明了忠诚。”
周立生:“小苗,你的意思是,沈流舒不会是那个卧底。”
苗玉清冷的面庞慎重地想了想:“我推论他不是,可信任需要绝对的事实。卧底一日没查出,便人人都有可能。”
周立生眼神一闪,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喂。”
“喂,姐,是我。”
曲线曼妙的周蔓莉听到周立生的电话,脸上满是笑容:“咋啦,立生,有事呀?”
周立生:“没有啥事,就是觉得,还是姐做的菜我爱吃。”
周蔓莉:“想吃阿姐的菜,随时说就行。你局里不忙呀?”
周立生:“不忙。对了,姐,昨夜你接那个电话还记得吗?”
周蔓莉听到此话,心里知道发生事情了。自己当时借着酒意轻吻了沈流舒一下,虽然沈流舒假装摆脱尴尬问了一句(“蔓莉姐,刚才给周大哥打电话的是什么人?”周蔓莉回答:“一个日本人,会说中国话,但是不流利。”),可周蔓莉感觉到,沈流舒问的问题在那种情境下太突兀了,这是女人的直觉。
周蔓莉对着电话:“记得,怎么了,立生?”
周立生那寡淡如死水的脸依旧平静:“姐,流舒有问你,是谁给我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