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৩: প্রসব উদ্দীপনা

苏氏是第一批从明华堂出来的人。她看见之前被罚跪的丫鬟还安静地跪在那里，便走到她们面前说：“这次的事就算了，往后做事都留点心。要是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我绝不轻饶！”

“奴婢谢夫人开恩！”

“好了好了，赶紧起身吧！”苏氏催促道：“免得待会儿被人瞧见，丢人现眼。”

她估摸着大家快要从明华堂出来了，不想被旁人看见自己训斥下人的模样，所以连忙让这两个丫头起来。

或许是在地上跪得太久了，两个丫鬟起身时膝盖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们差点倒地，最后只能相互搀扶着离开。

众人都散去后，卫老夫人重新看向沈云初，问道：“此番婚事办得仓促，你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大可直说，我让人去准备。”

“多谢老夫人关心，目前一切都好。”

她本该改口称呼卫老夫人为祖母，但毕竟初来乍到，她实在还不习惯这个称呼。

沈家人口简单，自箫林婉去世后，全家就只剩下她、沈砚和沈圭三人。今日见到卫家这一大家子人，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刚才见你对荣哥儿那样，可是喜欢小孩子？”卫老夫人突然问道。

荣哥儿是府上最小的晚辈，模样生得可爱，在大家都争着抱他哄他时，沈云初也忍不住逗弄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众人都散了之后，卫老夫人竟会问她这个问题。

沈云初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卫老夫人接着又说：“既然如此，那你就抓紧时间和无疾生一个！”

沈云初：“……”

见她不说话，卫老夫人继续劝道：“别人的孩子再好，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眼下等无疾的身子调养好了，你就赶紧跟他要一个。”

“趁着我身子还硬朗，也能见见你们的孩子。”

“老夫人放心，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沈云初知道卫老夫人之所以答应让她进门，主要是为了给孙子冲喜，因此便顺着老夫人的话应下了。

只是在说起这事时，她面带羞涩，天然透着几分温婉，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老夫人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在她离开前，又差人拿来一个锦囊。

“这是我特意找高僧为你们二人求的，你回去后就把这东西放在枕头下面。”她特意叮嘱道。

里面装的是什么，沈云初不得而知，但看卫老夫人的样子，猜想应该是符咒之类的。她收下后，道了一声谢。

卫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神中丝毫不掩对她的喜爱，甚至亲自将她送出了明华堂的大门。待目送沈云初离开，老夫人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沈云初回去的路上，刚好遇到那两个之前被罚跪的丫鬟，见她们一瘸一拐地相互扶持着走。

卫家的院子极大，若不是有人领路，沈云初恐怕很难找到回去的路。吴嬷嬷将人送到后便请辞离开，在她走时，沈云初叫住了她。

她从怀中掏出一包碎银子，借着扶人的动作塞进吴嬷嬷的袖中，低声道：“有劳嬷嬷带路了。”

出嫁前，沈圭特意将她叫到身边，给了她准备好的银票，就是为了让她能在卫家立足。沈云初也不吝啬，刚才在卫家一众长辈那儿收了不少红包和礼物，此时花点银子巩固地位是必须的。

吴嬷嬷收下钱后喜笑颜开，对沈云初说：“少夫人客气了，这些都是老奴应尽的本分！”

“嬷嬷谦虚了，我初来乍到，往后若有不熟悉的地方，总免不了要多叨扰嬷嬷。”

“夫人放心，以后有事直接吩咐，老奴一定万死不辞！”

她见沈云初是个聪明的，又得卫老夫人喜爱，保不齐哪天就能从苏氏手中夺下管家权，因此现在必须先奉承着。

沈云初笑道：“那以后就多有劳嬷嬷了。”

吴嬷嬷闻言，腰弯得更低了。

……

沈云初刚走进院子，夏荷和春竹就迎了上来。

“小姐！”她们热情地唤道。

此番出嫁，沈家为她陪嫁了六个丫鬟和两个嬷嬷。原先周嬷嬷也在陪嫁之列，但被沈砚剪去了舌头，名额便换了人。换来的那个嬷嬷姓朱，也是沈府的老人了，为人老实肯干。

她们随着沈云初入了卫国公府，夏荷和春竹一收拾好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守着沈云初，见她出现，赶紧迎了上去。

沈云初看到她们，心里也很高兴。主仆几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如今身处陌生的环境，有她们陪着，她自然安心不少。

沈云初问：“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还没呢！”夏荷和春竹相视一眼，如实答道。

见自家小姐面露心疼，夏荷立刻道：“小姐别担心，这卫国公府的规矩虽与沈家不同，但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沈云初想了想，觉得也是。

正当主仆三人寒暄时，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

细心的夏荷立刻明白是姑爷犯病了。原本欢快的气氛，一想到自家小姐嫁的是这样一个人，她心里顿时沉了下来，连向来大大咧咧的春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沈云初装作没看见她们眼中的神情，径直走进里屋。

果然看见床上卫无疾正咳个不停，她连忙上前关心他的状况。

蹲下时，肩头的一片花瓣刚好落到被褥上。她刚才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必是那时落下的。她身上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春日里特有的味道。

卫无疾捻起那片花瓣，轻声问道：“外面的那棵玉兰，开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