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৯: সাত পদে কবিতা, অবিশ্বাস্য দৃশ্যাবলী

“咳咳，本次考试的题目是‘为少年人明志’。”

魏大儒一脸自信地公布了本次科举的题目。围观的学子们听到这个题目，不由得低头沉思，琢磨着若是自己作答，该以何种形式呈现。是引经据典写文章明志，还是效仿先贤，为报效朝廷而明志。

“哈哈哈，就这？我还当魏大儒会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考题呢。”姜望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挥手示意姜峰、姜雨带人随自己离开。

“呵，姜家小子，休得口出狂言，题目是你自己要问的，答不出来就直说。”

“你且听好了。”姜望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随即迈出第一步，神态从容。

“大鹏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轰！”

国仕院的钟不知今天触了什么霉头，竟又疯狂地摆动起来。

“异象！又是异象！这难道是足以镇国的诗句？”有学子兴奋地呐喊。

姜望又迈出两步，口中轻吟：“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咔嚓。”

夫子像终于承受不住，彻底碎裂开来。崩落的碎片狠狠砸在魏闲头上，让他刚才被钟声吵醒后又再次晕厥过去。

五步迈出，第三句诗脱口而出：“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姜望冷笑着看向魏大儒与朱圣二人，眼中满是轻蔑。此时一阵风从天边袭来，只见一群鸟儿争相涌向夫子庙。姜峰与姜雨二人的面具都快被惊得掉下来了。

“天呐，少爷这是要上天吗？异象还没完呢！”

喝着酒看热闹的武官子弟们也沸腾了。一个小胖子大手一挥道：“今天的酒由我赵公子买单，庆祝姜少诗成传天下！”

如果说旁人是在庆贺，魏大儒心里则在不停祈祷，祈祷姜望的诗千万别传遍天下。否则，自己今日不公正的裁决必将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

最后两步迈出，姜望终于念出了诗的结尾：“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诗成！

一股奇异的异香从姜望周身散发而出，半空中凭空出现了数不清的花瓣。而每一片微小的花瓣上，竟都写着姜望刚才所作的诗句。

题目呢？题目呢！

鸟儿们衔住飞舞的花瓣，焦急地在姜望四周打转，仿佛在询问题目。姜望微微一笑，脱口而出三个字：“上魏儒。”

“善。”

一声苍老的嗓音从夫子像原本的位置传出。

“这是……夫子的认可吗？魏大儒完了。圣人点评，无人可逆，朱圣想为魏大儒洗去污名也没机会了。”司天监最深处，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自言自语道，他的脚边是一颗从棋盘上脱落的棋子。

等候许久的鸟儿们带着散发异香的花瓣四散而飞，它们将带着这首诗飞遍整片大陆。

“传天下，真的是传天下啊！”武将子弟们欢呼雀跃，寒门学子们喜极而泣。魏大儒双腿一软，终究毫无形象地瘫跪在地。

“七步成诗，好一个惊才绝艳之辈，可惜，与我的理念不合。”朱圣叹息一声，带着魏大儒挥手消失不见。

此时，姜望心里却很急。

糟糕，怎么管事的人全走了？诗都成了，传天下也看到了，难道不该破格让我通过笔试吗？人都走光了算怎么回事？我缺你们那几句夸奖吗？考试还没结束呢，考官跑了像什么话！

“好了，都静一静，还有人在作答呢。”一位身着华服、头戴金冠、佩戴玉饰的妇人从皇宫方向缓步走来。

“是李大儒，大家都安静，李大儒来了。”

“李大儒要为我们主持公道了，凭什么我们不能参加考试？”

“是啊大儒，姜少都诗成传天下了，总不能说他无才，让他无法通过科举吧。”

李大儒伸手虚按，和煦的浩然正气拂过众人焦躁的内心。“老身李易安，恭喜姜公子诗成传天下，我是替陛下带来口谕的。”

闻言，众人纷纷欠身行礼。

“陛下听闻传天下诗成，准许作诗者破格录取，可直接参加面试；同时任命老身为新的考官，诸位学子皆可重新入场考核。”

此言一出，姜望知道大局已定，事情的发展不出所料。

围观的学子们欢呼而起，更有甚者大喊着姜少万岁。姜望正要带人开溜，李大儒却叫住了他。

“姜公子，还有一句陛下让我单独转达给你的口谕。”

“大儒您说，我听着呢。”李大儒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姜望的轻浮。

“陛下说，有机会进宫，给她也写一首诗。”

额……该怎么说呢，确实不出所料。女帝此人确实酷爱文学，不然大玄也不会出现重文轻武、文武对立的现象，也许老爹也就不会有逆反之心了？

“还请大儒转告陛下，姜望知道了。”

“甚好。”

呼，解决了麻烦，这下应该能安稳几天了吧。也不知道林平安还能不能像原著那样通过笔试，毕竟这异象好像都被我榨干了……

考场内，林平安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卷面。

“有志者事竟成。”

没错，他的作答只有这一句话。印象中他觉得自己应该按这个标题讲一个典故，写一篇议论文。可不知为何，提笔之后脑中一片空白。落下题目时本该有异象传出辅助他文章，但什么也没发生。他就这样盯着题目看了一整天。

“可恶！到底是为什么！”

恼羞成怒的林平安终于崩溃，撕碎考卷气冲冲地离开了考场。这科举不参加也罢，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去勾栏里和同僚们喝酒吃肉。

少顷，一名打扫卫生的青衣小厮来到林平安的考房。

“这位先生怎么撕了自己的考卷？写的是什么？”

“有志者事竟成？有志者真的能事竟成吗……呵，那我们这种废人呢。”青衣小厮轻蔑一笑，将地上的碎纸打扫干净。

姜望在科举考场为寒门学子发声、正面硬怼朱圣的事迹很快传遍了京城。不少已经放弃学业的普通人都被“大鹏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诗句所激励。

一直以粗鄙自称的武将子弟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们这鸡窝里竟然还藏着个凤凰。

一时之间，姜望竟成了武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了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