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গভর্নরের ভয়ে কাঁপছেন?

谢怀珩正兴致勃勃地，看到宋安饶娇小颤抖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就慌了？

“没劲儿。”

“叔父，侄子……是真心喜欢饶饶的，您把饶饶……还给我好不好？”

谢逸尘脖子被掐着，他并不反抗，却依旧诉说着爱慕。

谢怀珩被他的真情打动，猛地将谢逸尘一把甩开。

他瞥了一眼散落满地的佛珠，眼角微红。

“真心喜欢？”

“真心。”

“真心也没用。”

谢怀珩觉得更没劲了，往外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宋安饶仍跪在地上，眉头紧锁。

“愣着干什么？怎么了，看谢逸尘情深意切，开始后悔了？”

“不……不是。”

宋安饶忙提着裙子站起，谢怀珩腿长步子大，走得比平时快，她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回到二院，下人已经在前厅摆好了菜，五个菜，一个汤，丰盛极了。

谢怀珩甩了甩袍子，坐到主位，宋安饶老实地站在他身侧。

“又愣着干什么？坐下吃饭。”

他突然开口，吓得她一抖，忙应声坐到他身边。

“怕什么，本督会吃人吗？”

“不……不是。”

“之前不是胆子挺大吗？都敢主动爬上本督的床了。”

宋安饶脸一红。

她脸皮确实厚了些，但还没厚到能平静地当着这么多下人听他这么说。

宋安饶本能地想解释，谢怀珩却给她的碗里舀了一勺汤。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吧？不饿吗？还有精力跟本督说话？”

这下，她尴尬了。

她要不要告诉他，其实她和竹韵偷偷用了小厨房？

算了，还是不说了。

宋安饶端起碗，小口喝着。

吃饭途中，宋安饶多次想放下碗筷解释今早的事情，每当她鼓起勇气要说话时，碗里总被他夹了菜。

等她乖乖吃了第二份早饭撑得不能再撑时，谢怀珩忽然看向她。

眼中满是温柔，却让她不敢确定这究竟是温柔，还是今早那般的戏谑。

“不是有话要跟本督说吗？”

“嗯，是……”

谢怀珩给了她开口的机会，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不如，本督来说？”

谢怀珩微微歪头看她，像是对她充满耐心，却又像是猎手戏弄猎物前的狡黠。

宋安饶忽然慌了。

这才是谢怀珩吧！喜怒无常，残忍无情，草菅人命。

她曾天真地以为谢怀珩好相处，那般招惹他都没死，真是命大！

想到这里，宋安饶起身欲跪求饶，却被他长臂一搂，抱进怀中。

她坐在他大腿上，心跳忐忑。

却对上一双无奈的眼睛：

“怎么又跪了？被大夫人一吓，胆子都变小了？”

“督主，饶饶不喜欢谢逸尘，饶饶也不知道他今早唱的是哪出……”

小姑娘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让他心软了又软。

她说话本就软糯，带着怯意，更加勾人，让他想起她今早哭泣的模样，喉间一紧。

至于谢逸尘，这事他早不在意了，反正宋安饶现在是他的人，就算后悔又如何，凡是经过他手的，没有别人能抢走的道理。

可他没想到宋安饶会这么认真地跟他解释。

这下，谢怀珩一点气都没了。

“督主，您、您怎么不说话？”

宋安饶依偎在他怀里，努力缩着身子不敢和他有肢体接触，可这姿势，两人的衣料几乎纠缠在一起，又怎可能没有身体接触？

“刚才打断了本督，现在本督可以说了？”

宋安饶一愣，咬了咬下唇。

他是在逗她吗？

还是在生气？

或许看她太紧张，谢怀珩放开了她，又让众人退下，宋安饶正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小口吐了口气，稍稍放松。

谢怀珩看她可爱，嘴角微扬。

“在本督面前，你不用紧张，今早的苦肉计用得挺好，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错，大夫人今天欺负你家丫鬟，你以后找机会报复就是。”

宋安饶一愣，他……知道？

“怎么这么惊讶？不用害怕，你很聪明，本督并不讨厌你的小聪明，本督喜欢你的小聪明。”

宋安饶脸又红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怀珩又接着说：

“不过，你是自由的，若真想巴结侯府，随你，本督不会拿你撒气，你放心。”

宋安饶忽然想起早些时候她和大夫人的对话。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当时说担心惹怒谢怀珩，谢怀珩会拿她撒气，不过是她装柔弱信口胡诌的，为了等谢怀珩回府，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她好理所当然地依靠他。

她没想到谢怀珩会认真解释。

“大人，我……”

谢怀珩一手撑着头，耐心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担心的事？”

谢怀珩说话时，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

“不过想说那卯时闯进你房间的老嬷？她弄脏了你的簪子，本督已经派人把她杀了。”

“大人，这个……”

宋安饶忽然瞪大眼睛，她已经给那个老嬷教训过了，没必要再……

“你是想说你已经教训过了，不需要那老嬷的性命了？”

宋安饶点头。

却换来谢怀珩的摇头。

“不够，不够……”

“你知道大夫人是故意找你麻烦，你本可以不理她，可如果不教训她，心头的气怎么消？但以你的能力，你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算准本督回来的时辰，就是想借本督的手帮你教训她，对吗？”

心事被他拆穿，宋安饶乖巧地抬眼，又乖顺地低下头。

谢怀珩轻笑，看她像是在看一只小狐狸。

“大夫人都那样对你和你的丫鬟了，不是让你更方便用苦肉计了吗？怎么还被她吓到了？本督来了，你反倒不敢告状了？还被吓得连本督都怕了？”

“不是，饶饶不是被大夫人吓的，是……”

“是被本督吓的？”

是，但宋安饶不敢说。

她依仗谢怀珩对她态度好，自以为外界对谢怀珩暴虐的评价都是假的！

谁知道……外界的评价从不假，假的是谢怀珩对她的态度，似乎格外温柔？

就像现在，谢怀珩甚至耐着性子宽慰她，安抚她？

宋安饶的心思，谢怀珩一眼看穿。

所以即使她不说，他也能看出来，于是温柔引导：

“实话实说，这有什么。”

“本督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这次知道了，下次不会当着你的面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