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ভাবেই শুরু হলো লড়াই
“闭嘴!”温浅杏眼一瞪,银止瞬间噤声。
她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小板凳,坐到谷眠对面,脸上带着隐隐的期待,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讲。”
“好。”谷眠勾了下唇角,也不卖关子,淡淡扫了银止一眼,便将视线转回温浅身上。
此时的银止双眸紧闭,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在兽世活了十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讨人厌的兽人。怪不得谷家避世,要是族人都这副德行,早晚会被人灭了。
另一边,温浅托着腮听得入迷,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如同琉璃般晶莹。原来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就像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与她现在所生活的蓝星截然不同。
谷眠口中对兽世的描述,有点像近期上映的一部奇幻电影。那里有随处可见倾泻而下的瀑布、如镜般清澈的湖泊,以及从树上垂下的巨大藤蔓。在兽世,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特点,居住地也各不相同。单从建筑风格来看,既有东方的古典,也有西方的雅致,有的像玄幻剧里的古堡那般神秘,有的则像童话故事中那般如梦如幻。
听着他的描述,温浅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朦胧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尖顶、被暖阳穿透的拱窗、雕着本族图腾的石柱,以及被植物装点的飞檐。还有典雅精美的家具、温暖的羽被、镶着珍珠的餐盘,以及各种各样她从未见过的鸟兽。
兽世的动物和兽人完全是两个物种,可以化形的叫兽人,无法化形的叫动物,并不像蓝星那样将兽人视为变异后的动物。不过兽世的动物大多和蓝星差不多,像蝴蝶、蜻蜓、鸡、鸭、鹅、猪等,即便有原型和动物相似的兽人,也并非蓝星那样的叫法。
除此之外,还有灵宠。灵宠是兽人的坐骑,体型庞大,远比普通动物高级,算是兽人的交通工具。毕竟在兽世若非必要,兽人是不会以原型示人的。
蓝星一直将兽人视作那场灾难的产物,或者是基因突变,又或是某位神秘科学家的研究成果,毕竟这些猜测听起来都比“另一个世界”要靠谱得多。大多数人认为,在这个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没有什么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不存在。
毕竟,大家更容易相信自己熟悉的、可以触及的东西。
在谷眠讲述的过程中,银止的心一直提着,生怕他在自己婚约这件事上添油加醋。好在半天过去,这臭蛇都没提此事,内容也还算靠谱,不然他……
“现在给浅浅讲讲族群。”正想着,男人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银止怔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从虎族开始讲吧。”男人俊美的脸微微扬起,金边眼镜下那双漆黑的眸子隐隐泛着冷意。
银止头顶直接冒出了两只银白色的兽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你最好不要讲那些有的没的……”他抬手搭上男人的肩,眸色看起来极为危险。
男人轻笑一声,毫不在意他的威胁,不冷不热地开口:“说起来,虎族少主这桩婚事,还是自己选的……”
“你!找!死!”
下一秒,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冲向男人的面部。男人侧头躲开,抬手回击,紧接着,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扭打到了一起。
“欸……你俩!喂!”
谷眠和银止从沙发上打到卧室门口,谁也不让谁。桌椅被撞倒不说,就连温浅新买的花瓶都被砸碎了。温浅在气愤之余还有些心疼,想上去劝架又怕误伤自己,最后索性抄起一旁的拖把,直接砸到两人面前。
屋内传来“砰”地一声响。趁着两人愣神的工夫,温浅伸手一把揪住银止的耳朵,硬是将他扯回到了沙发上。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养了一个月的猫,难道他还能抓主人不成?
银止正憋着火呢。眼前的男人虽看上去衣冠楚楚、一脸正派,可打起架来一点都不磊落。他自己是拳头与肉体的碰撞,攻势极其猛烈,受不受伤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谷眠动作看似低调,却专挑人不起眼的要害打,看不出外伤却能让对方疼上半天。
银止断定,若是在外面打起来,这人绝对是那种指缝里夹刀片的阴险打法。
此时温浅的手还没从银止耳朵上松开,看着满屋的狼藉,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怒火中烧了,真想把这货从屋里丢出去!也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不是咬人就是打人,难道兽人也会得狂犬病?
“呜……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被扯到沙发上的银止立即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疼?”温浅被他气笑了,指着满屋的狼藉怒道:“你问问地上的花瓶疼不疼!”
“呜……你居然为了花瓶凶我。”男人继续哼唧,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似是含了水。
可这回温浅没吃这套,她瞪着眼,一口白牙快要咬碎:“别演了!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屋子收拾好!还有……给谷眠道歉!”
“凭什么!”银止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顾不上耳朵,瞪大眼睛一脸不服。
“凭什么?”温浅再次被气笑了,她抬手掐住他的下巴,顺势捏了两把,语气凶狠:“就凭是你先动的手!”
银止下意识想说“不是”,但最终忍住了。刚才温浅亲眼看见他挥拳,如果现在说瞎话,肯定会被贴上“谎话连篇”的标签。那温浅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相信他了?
本来身份和未婚妻的事就该他主动说,现在搞成这样……都怪那条臭蛇!男人眼中满是怒火,下意识朝谷眠的方向瞪去。
“还看!”察觉到他的视线,温浅喝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