হালকা নৌকাটি অতিক্রান্ত করেছে পাহাড়ের হাজারো বাঁক।
書院裡什麼最多?
書!
聖人經典、史記叢書、名人列傳,甚至還有志怪遊記與風聞野史。
關於超凡體系的記錄書籍自然也有。
雖然每個體系都止步於七品、六品,但也十分珍貴。
「如此看來,蠱師是南疆專屬的超凡體系。」
「當年山海關戰役,毒蠱部禍害了不少大奉兵卒,魏公率一萬鐵騎,俘虜了南疆毒蠱部五千青壯戰士,盡數坑殺。那狗東西竟還敢出現在大奉境內,甚至來到了長安,控制我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魏安皺眉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到毒蠱體系的特性上。
書籍上的記載並不詳盡,概括得比較籠統:此蠱可讓宿主依據不同的環境和材料,製造出特殊的毒素,既可見血封喉,也能起死回生。
用途極其廣泛,實乃殺人放火、野外求生之必備!
毒蠱的培養與晉升也相對容易,只需源源不斷地投入劇毒之物,毒蟲、毒草什麼的來者不拒!
這點倒真是非常契合他眼下的處境。
出了藏書閣,魏安找了一間靜室。
如同蠱師是南疆專屬超凡體系,掌握儒家完整晉升體系的雲鹿書院,其儒家超凡體系亦可說是其專屬。
書院內,學子不光研習聖人經典、治國策略、兵法,更時時刻刻磨練自身的學識德行,以晉升更高的品階。
因此,單人靜室是必要的。
「多謝先生。」
「嗯。」
領了木牌,魏安循著牌號找到對應的靜室。
靜室佈置十分簡潔。
一張書桌、一張椅子,書桌上有筆墨紙硯;另有一張床榻,榻上疊著一條棉被。
不知晉升是否會引發異象,他直接席地而坐,意念勾動……
倒果為因!
開啟蠱師體系,晉升九品毒蠱!
一股神秘力量從體內深處湧出,隨即在他後頸處凝聚……
很快,魏安能明顯感知到自己後頸處多了個小東西,雖不突兀,但確實存在。
是毒蠱嗎?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在半空頓住,一段記憶憑空而生,在腦中回閃……
記憶裡,他意外獲得一隻毒蠱,那蠱通體赤紅,散發著騰騰熱氣;同時,他又獲得了植蠱之法與操控毒蠱之術。於是,經過多次模擬,掌握了關隘細節,他自行將毒蠱植入後頸,過程順利,成功晉升九品毒蠱蠱師。在數次嘗試後,他快速掌握了毒蠱的使用法門……
再睜眼,魏安低頭打量自身,外形方面完全沒有改變。
他又緩緩抬起右手,心念一動,淡紅火星覆蓋在修長的手指上,絲絲熱氣飛散,手掌周遭的空氣明顯扭曲,但魏安本人卻感受不到半分灼熱。
將手輕觸靜室地面鋪設的大塊青磚,以指尖為中心,火星瀰漫,不多時,青磚隱有紅光迸出,似是被灼燙燒透。
魏安立即斂去手掌上的火星。
這算是火毒嗎?
藏書閣的典籍中,未見過關於毒蠱有此類記載。
將疑惑壓下,魏安意念勾動後頸的蠱蟲……
旋即,體內有什麼東西沿著經脈血管向蠱蟲聚集,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作為九品毒蠱蠱師,魏安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毒素已被蠱蟲盡數吸收,他甚至得到了蠱蟲進食後愉悅的回饋。
回想起今早那雙得意的眼睛,他不覺莞爾。
再想到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一直懸在頭頂的那把達摩克里斯之劍終於消失了,他差點沒忍住長嘯一聲。
推開門,走出靜室,正午的太陽耀眼奪目,魏安昂首,入目是一片光明!
桎梏已去,往後海闊天空!
「輕舟已過萬重山!」
終是沒忍住,他吐出胸中鬱氣,抒發心中的暢快。
聲音不高不低,三四丈內的學子皆可聽見,再遠便聽不到了。
「魏兄,好句!」
「入九品開竅了,恭喜!」
「好事多磨,魏兄!」
「以魏兄的積累,往後必將一日千里!」
不少人不吝祝福,魏安一一回禮。
只是往齋舍才走了幾步,幾道身影忽地從虛空緩緩顯露。
「魏安。」
「學生見過學正。」
他作揖行禮。
「辛學正。」
「見過學正。」
四周的學子紛紛停步,恭敬行禮。
辛山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魏安臉上,提了提袍袖,用手示意身後二人,道:「魏安,劉銀鑼有事尋你。」
「打更人?」
「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打更人,打更人尋魏安做甚?」
「莫不是此人先前那首詩是請人代筆?叫打更人發現了?」
「胡說八道!你小瞧魏安無妨,焉敢污蔑松正公?」
辛山輕咳一聲,止住了這些議論,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劉泓。
後者適時上前,朗聲問道:「魏安,有人於今早曾在廣南街趙合橋見過你。」
「廣南街,趙合橋?」
「啊,是稅銀丟失那事,不是說是妖物所為嗎?」
「魏安如何去了廣南街?廣南街的宣紙筆墨可比興寧街的貴多了。」
「十五萬兩稅銀,只餘幾千兩,聽說辭舊的父親也牽扯進去了。」
又是一陣議論,這回聲音低了些。
「確有此事。」魏安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嘀咕。
打更人尋他,果真只是為了稅銀案?
「如此,請與我等走一趟。」劉泓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般客氣自然不是因為魏安讀書人的身份,大半是因為魏安頭上雲鹿書院這塊招牌,此外,辛山乃儒家四品君子境。
魏安看了眼辛山,後者輕輕頷首。
「好。」
在他邁步隨劉泓離開之際,辛山又開口:「劉銀鑼,既是例行問詢,盡量還是快些。」
「省得的,辛學正。」劉泓笑了笑。
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辛山目光凌厲了幾分,掃視四周,振聲道:「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魏安入學一旬有餘,爾等可曾學到其半分?」
眾學子羞愧低頭,紛紛掩面遠遁。
一刻鐘後,打更人衙門,地牢。
「劉銀鑼,這對嗎?問詢如何帶我來此處?」魏安言語頗為無奈又諷刺。
劉泓依然面帶微笑,「哦?魏學子知道這兒?」
這便有些氣人了。
瞧瞧這暗無天日的環境!看看那滿布血跡的刑具!聽聽時不時響起的慘叫!
「劉銀鑼當我是傻子?」魏安話語帶了幾分火氣。
劉泓笑意漸冷,「既是聰明人,待會兒莫作蠢事,老老實實地交代,免得吃苦受罪!」
魏安心中一沉。
果然,這哪是衝著稅銀案來的。
見他沉默,劉泓冷笑一聲,領他走進一間行刑的屋子,道:「魏學子,且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