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যে শান্তির কথা বলবে, তার শিরচ্ছেদ করা হবে!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耿南仲、张邦昌、唐恪三人进入殿内，看到正在一边端碗吃饭，一边审阅奏章的赵桓，心中震惊无比。此时的赵桓，其灵魂已被朱元璋所取代。官家如此勤政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耿南仲这位曾经的太子詹事更是惊愕万分。他从十五年前就一直陪伴在还是太子的赵桓身边，从未见过赵桓如此勤奋。三人对视一眼后，齐齐躬身行礼。

朱元璋扒了两口米饭，咀嚼吞咽后，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诸位卿家，用过午膳了吗？如果没有，过来一起吃点？”

啊！三人皆惊，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向来锦衣玉食的官家，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简朴？联想到何栗和孙傅两人被关入大牢，三人隐约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官家，我们都已用过。没成想官家如此勤勉，用餐时都不忘国事，此乃大宋之幸！”唐恪察觉到了赵桓的异样，既然官家喜欢这样，那便迎合他，哄他高兴，为接下来提出求和建议做好铺垫。

“是啊是啊！官家仁德勤政，堪比尧舜，直追真宗、仁宗两位先帝！”张邦昌也不甘示弱。

耿南仲轻轻咳嗽一声，对这两位只会阿谀奉承的同僚表示抗议。除了李纲之外，他本就不屑对任何人客气。作为太子府的老人，他在朝堂之上资历极深。当初赵桓能够当上皇帝，多亏了李纲向宋徽宗赵佶提出禅让。不过在第一次东京保卫战后，因解围太原失利，李纲便被耿南仲联合御史弹劾贬官。若非最近金兵南下，主战呼声高涨，赵桓迫于压力才让何栗与孙傅主政，这等要职又怎会轮到他们？

“官家，我们三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耿南仲拱手道。

朱元璋随手拿起一份奏章，随口问道：“三位爱卿，有何要事？”

耿南仲道：“听闻官家将何栗和孙傅两位相公下了狱，可有此事？”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朕上午才让殿前司将他们抓起来，你们就收到了消息。看来你们在朕身边，耳目众多啊！”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三位宰相，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

“官家冤枉啊！”官家的意思如此明显，三人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请罪。

朱元璋冷哼一声：“敢在朕身边安插耳目，若是被朕查出，定要诛其三族！”

“陛下，我等忠心可表，一心为国，绝不会做此等之事。”三人纷纷辩解。

“哈哈，朕量你们也没这个胆！”朱元璋大笑一声，“三位卿家来找朕，仅仅就是为了确定何、孙二人下狱之事？”

“官家，不知何、孙两位相公所犯何事，以至于触犯圣怒？”耿南仲急忙追问。

“何、孙二人因何下狱，朕先不论。如今金兵压境，山河危急，诸位卿家有何良策御敌？”朱元璋心如明镜，他知道这三人主动进宫，必然是听到主战的两位相公被捕，特意来为主和说项。那他倒要听听，这些大臣能说出怎样一番投降论调。

“官家，如今西路的太原已被金人所破，而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已经抵达滑州！”耿南仲絮絮叨叨地陈述现状，然而说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到重点，朱元璋显得很不耐烦。

他敲了敲桌子，丝毫不给这位太子府旧臣面子：“耿卿，说重点！朕想听的是你应对金人南侵的策略！”

耿南仲听出朱元璋语气中的不满，连忙道：“老臣建议，趁金兵还没渡过黄河对东京形成合围，官家可以避其锋芒，迁都南京（商丘）！”

“迁都？耿卿是想让朕弃东京百万军民于不顾吗？这是要让朕背负弃城逃跑的昏君骂名吗？”朱元璋语气陡然严厉，对着耿南仲怒斥，“你担任过太子府詹事，也算是朕的半个老师，怎能眼睁睁将朕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耿南仲愣在原地。他没料到官家今日言辞会如此犀利。但想到何栗与孙傅被抓，他认定官家撤掉主战派定是为了求和，于是铁了心继续说道：“老臣不敢，只是金兵势大，万不可与之硬碰啊！”

“那朕问你，若是迁都南京，金兵继续紧逼，是不是又要一路南迁，过了淮河再过长江，把祖宗基业和大宋河山全都拱手让给金人？”朱元璋声音愈发洪亮，耿南仲被问得哑口无言。

见耿南仲吃瘪，唐恪急忙上前解围：“启奏官家，耿相公也是一心为国，只是方法欠妥。从金人第一次南下围城来看，他们是求财而来，只要我们许以金帛，每年纳贡，金兵自然会退去，无需割地赔款。”

“唐相公所言极是。我大宋地大物博，物资充盈，金人身处苦寒之地，只要给予足够的物资，他们定会满足退兵。”张邦昌也附和道，“另外，我们可效仿汉唐，在皇室挑选帝姬送往金营和亲，永结秦晋之好。”

这丧权辱国的策略从三位当朝重臣口中说出，竟如谈论家常般稀松平常。在赵桓的记忆中，这些相公们不止一次提出过这种自毁长城的议和之策，但此刻听在朱元璋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不怒反笑：“哈哈哈！迁都！纳贡！赔款！和亲！这就是朕委以重任的相公们提出的良策！”

“身为朝廷肱骨，面对强敌不思退敌之策，满脑子只想着求和投降！你们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朕看着都替你们感到脸红！你们连何栗和孙傅都不如！”

一番痛骂，骂得耿南仲、张邦昌、唐恪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以往提出求和之策，赵桓何曾有过如此激烈的反应？难道是主战派给官家进言了？可李纲估计都快到襄阳了，何栗与孙傅上午又被关进了牢房。主战也不是，求和也不行，难道官家还有别的路子？

就在三人茫然无措时，朱元璋冷冽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你们这些宰相，都是一群废物，留你们何用？”

“从现在起，大宋不再增设任何宰相之职，国家大事，朕亲自来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以后谁再敢言求和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