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শ অধ্যায়: লিয়াংশান পাহাড়ের বীরবৃন্দ

“金人的骑兵并非不可战胜，我自有克制之法！”

面对众人的无奈叹息，朱元璋却信心十足地说道。

“官家，竟然有人想出了克制金人骑兵的法子？不知是哪位高人？”姚友仲惊讶地问道。

朱元璋并未回答，只是看向刘韐与张叔夜，缓缓道：“朕昨晚要的人，何时能到？”

“陛下，那些梁山受招安的好汉，吾儿已将他们悉数带至宣德门外，随时听候陛下召见！”

“陛下，派往汤阴的使者昨晚已与太医一道出发，想必此时已经过了黄河！”

两人随即禀报。

“诸位卿家进膳之后，继续商议军政要事！”

“刘卿，围绕如何将完颜宗望阻于东京城下，继续部署方略。”

“张卿，你去将那些梁山好汉带进来，朕现在就要见他们！”

朱元璋缓缓说道。

“这些草莽之辈，不懂礼数，会不会冲撞了陛下？”王宗濋担忧道。

“王殿帅放心，他们在军中已受军纪约束，能面见天子已是他们的荣幸，绝不敢失礼！”张叔夜一脸自信。

“王卿，要相信张卿的御下之术，带他们进来吧！”朱元璋微笑道。

曾经放过牛、做过和尚、讨过饭，出身寒微的他，见识过多少英雄豪杰折腰效忠，任其驱使。区区几个梁山贼子，又能嚣张到哪里去！

不多时，张叔夜之子张伯奋带着二十来个神态各异的人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张伯奋当即带头，领着众人跪拜行礼。

二十多人中，领头者面容黝黑，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姿态显得颇为怪异。也有少数几人，神情间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然而，过半的人表现得十分恭敬，一脸激动，其中不乏行礼标准者，一看便是在大宋军中或官场混迹过的。

“平身！”

朱元璋端坐于中央龙椅之上，两侧分别是禁军的高级将领与枢密院的高官。众人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张伯奋身后这二十多人。这些原本杀人越货、占山为王的贼寇，若非受了招安，哪有机会踏入大宋权力的中心，来到官家面前？

“谢陛下隆恩！”

众人起身，便感受到大殿内一道道犹如带刺般的目光。

因太上皇宋徽宗无道，任用六贼，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农民起义不断。北有梁山宋江，南有方腊、杨幺。朝廷禁军曾多次剿灭，却皆无功而返，颜面尽失。直到后来张叔夜招安梁山，童贯派出最精锐的西军，才终将方腊剿灭。

即便这些梁山人马如今已受招安，来到大殿之上，也定然不受大宋禁军这些正规军官的待见。若非皇帝要见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座大殿。

二十多人平生第一次来到如此富丽堂皇且威严之地，远非梁山水泊的聚义厅可比，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惊奇，嘴巴张得老大。

“你们都报上名来！”

朱元璋见他们这副乡巴佬模样，不禁想起自己在应天府称吴王时的情景。当着一众文武的面，他故作淡定，但在无人处，却难以掩饰内心的狂喜。大丈夫当如是！

“臣宋江！”

“臣卢俊义、呼延灼、林冲、关胜、秦明、徐宁、董平、索超、花荣、鲁智深、武松、杨志、李逵、史进、石秀……朱武、时迁。”

众人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召见，皆以为要找他们麻烦。毕竟他们聚义梁山时，曾与朝廷作对，杀了不少官兵，身上背负着不少人命。

“哈哈，朕早就听说梁山的草莽英雄个个身手不凡，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在我大宋境内打家劫舍。”

朱元璋听到这些名字，正如上一世民间话本中的人物一般。民间传言有一百零八将，宋史则言只有三十多名头领。如今大殿之中仅有二十余人，想必在招安前，有的已死，有的已散。

不过，朱元璋也知道，这宋江后来不满朝廷封赏，又反叛了出去。对于这些人，朱元璋自然不会全盘照收，而是要人尽其才。其中如呼延灼、关胜、林冲、徐宁、杨志等人，本就是朝廷军官，因各种原因被迫上山，更是可以善加利用。

朱元璋此言一出，宋江等人不知如何接话。毕竟他只是县城里的押司，只是吏，还不是官。要让他们通过科举考中进士正经为官，他们没这能耐。因此，做强盗再接受招安，成了更为便捷的仕途之路。在宋徽宗时期，许多节度使都是招安而来。更何况，朱元璋的话语究竟是褒是贬，圣心难测，他们哪里敢多言？

“国难当头，尔等随张卿进京勤王，朕甚欣慰。来人，赐酒！”

朱元璋一招手，王怀吉便让小太监端上御酒。

“是……是毒酒吗？”梁山众人心中犯起了嘀咕。他们虽受了招安，但身上背着人命，且未给官家的老子添麻烦，甚至将他们这些反贼的名字写到了御书房的屏风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宋江毫不犹豫，第一个接过酒一饮而尽。有了宋江带头，其他人也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很好！张卿，带他们回去，听候调用。”

朱元璋眯起眼睛。这个黑厮宋江在这一伙人中，确实颇具影响力。不过，想要分化他们，并非难事。

宋江等人一愣，皇帝召见他们，竟只是报个名字、说了几句话，赐了一杯酒便让他们离开。这算哪门子召见？他还以为金人南下、朝廷用人之际，他们能趁机建功立业，得到重用。然而，皇帝看似说了许多，却未有半点实质。

不过，以他们的身份，能被皇帝召见，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宋江等人并未毒发，在张伯奋的带领下，拜谢离殿。出了宣德门后，一名太监匆匆赶来，递给张伯奋一张纸条。

“张大人，陛下要这几人回去一趟。”

张伯奋一看，纸条上赫然写着：呼延灼、杨志、林冲、徐宁、朱武五个人的名字。

他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五人何其幸运，竟能得官家青睐！

“呼延灼、杨志、林冲、徐宁、朱武！”

“官家还要召见你们！”

震惊、羡慕、嫉妒、质疑、迷惑……其他梁山好汉的表情何其丰富。

而宋江的脸色，更是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