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১৬: তবে তৎক্ষণাৎ বিচ্ছিন্ন করে ফেলুন!
“陛下,查抄三位相公府上的财产,黄金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奇珍异宝、古玩字画、良田无数,正在紧张统计中。”
就在大庆殿内群臣还在商议国事时,王宗濋如旋风般归来。
这次抄家的效率极高,尚不足一时辰,便将三位相公府上的金银财宝清点出个底数。
“诸位,听听这个!”朱元璋拍案而起,“如此巨额金银,凭俸禄怎能得来?”
“朕每月赐他们三百贯,衣物赐给、俸禄粮食丰厚,且有各种赏赐,足以使他们锦衣玉食。”
“国库亏空,军饷拖欠,而他们家中却是金银如山,这怎能不让朕痛心?”
“朝中上下,贪污受贿恐怕不在少数。”
“朕要查,查一个准一个!”
“凡贪污银子五十两以上者,一律论罪。”
朱元璋停顿,寒着脸扫视大殿一圈。
群臣纷纷心虚,低头不语。
大殿内静得可怕,死寂一般,连呼吸声都显得嘈杂。
以五十两银子为界,大殿之上恐怕无人能幸免。
只有少数几人昂首正视朱元璋的目光。
这些大臣,想必是清正廉洁之士。
“不过,朕给你们机会!”
朱元璋声音再起,众官员顿感希望,纷纷看去。
“朝会散后,三日内,凡主动向户部交出贪污金银者,朕既往不咎!”
“户部尚书何在?”
户部尚书聂昌急步出列:“陛下,臣在!”
“三日后,将主动交代名单呈朕,若有不珍惜机会者,别怪朕不留情面!”
朱元璋话音响彻大殿。
不知多少官员心中躁动。
这回官家是真动真格了,散朝后赶紧去户部自首,免得被斩首!
“陛下圣明!”
聂昌大声奏礼。
他这户部尚书当得实难,每年财政税收数千万贯,但花费更大。
几位相公挥金如流水,财政严重赤字。
如今官家带头节俭,削减宫廷开支一半,抄了三位相公的家产,并开始彻查贪污。
给贪官三天限期,恐怕户部衙门所有人都得加班加点。
这三日,户部必定门庭若市,门槛要被踩烂。
“陛下圣明!”
大殿内众臣齐声恭贺。
“户部优先解决军饷拖欠,确保浴血奋战的将士第一时间领到军饷。”
“军械、督造等监务须保质保量生产,保证战场箭矢、武器器械供应。”
“凡渎职者,斩!”
朱元璋扫视刘韐和张叔夜一眼。
昨晚任命两人为军事负责人时,二人亦提出钱粮军备等后勤问题。
如今,朱元璋当众解决,让他们无后顾之忧指挥兵马作战。
“臣等替大宋数十万将士谢陛下圣恩!”
“臣等将鞠躬尽瘁,报答陛下信任。”
刘韐和张叔夜立即出列拜谢,众武将亦纷纷跪拜。
“陛下,臣吏部侍郎李若水有事启奏!”
此时,一位正气凛然的官员站出。
“李卿,请讲!”
朱元璋闻名,兴致顿生,客气道。
靖康元年,赵桓欲封李若水为礼部尚书,李若水拒绝,任吏部侍郎。
靖康二年,东京城破,徽钦二帝被俘,完颜宗望得知李若水名声,用高官厚禄招抚。
李若水不受,破口怒骂,先被割舌,后砍手足,惨死狱中。
朱元璋读宋史时,对此人颇为敬佩。
“兵部员外郎耿延禧负责神臂弓督造,却偷工减料,致使一千张神臂弓全废。”
“臣请求依法惩处,耿相公不仅庇护其子,还训斥臣等诬蔑。”
“请陛下为微臣主持公道,重新彻查,严惩耿延禧。”
李若水当众指着一名官员大声疾呼。
抄家流放,给予三日宽限,朱元璋自觉已极仁慈。
毕竟大战在即,若杀戮过多,会引发民心恐慌,不利抗金。
秦桧也不过被打三十大板。
昨日亲手斩杀妖人郭京,也未在群臣前动手,许多大臣尚不知此事。
唯有人头落地,方能震慑群臣。
而这暗中通敌的耿延禧,朱元璋正准备动刀。
谁料李若水提前献上“枕头”,即数罪并罚,让他血溅当场。
“耿延禧,李侍郎所言,是否属实?”
朱元璋目光如冰,直视耿延禧。
耿延禧父亲被廷摘乌纱帽,抄家流放岭南,耿延禧早已惶恐。
作为侍奉十五年的老臣,官家无情冷酷,说踢就踢。
失去父亲这个靠山,耿延禧知道自己很快将沦为弃犬,人人可踩。
他在大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煎熬,唯恐呼吸声大了,被官家定罪。
抱有一丝侥幸,竟以为官家会忽视自己。
岂料李若水毫不留情,立即站出要将他踩死!
“诽谤,他在诽谤我啊!”
见朱元璋眼神冰冷如刀,看他如见死人,耿延禧惊慌失措,大声反驳,欲唤众人帮腔。
然而无人理会,甚至无人敢看他一眼。
“此事一查便知,耿员外郎难辞其咎。”
“臣等可作证,这一千张神臂弓的毁损确系耿员外郎所致,侍卫步军司深受其害。”
“一千张神臂弓,损失至少二十万贯,影响极其恶劣,臣请重罚相关责任人。”
墙倒众人推。
大殿上一些官员立刻意识到官家要对耿延禧开刀,纷纷正义凛然指责。
面对汹涌众怒,耿延禧脸色惨白,无力辩解。
“耿延禧,你还有何话说?”朱元璋冷冷问。
“微臣……”耿延禧慌乱中欲辩,想借耿家多年效忠之功,求得宽恕。
但一念及父亲被无情弃置,哑口无言。
依大宋律法,他此罪不致死,最多流放岭南,随父同道。
然而朱元璋的话如晴天霹雳:
“那就斩立决吧!”
什么?
大宋对文人一向宽厚,不轻易杀人。
怎料官家今日竟要斩杀耿延禧,且是斩立决!
抄家流放耿南仲尚可理解,怎会如此对待耿延禧?
大殿内文臣们心惊胆战,心生不满。
今日能杀耿延禧,明日便可能杀他们!
绝不可忍!